[#96楼] 第九十六章 亢龙有悔

说道这里，洪七公眼珠一转，换上一副贼兮兮的模样。

“不过嘛，也不是没有变通的法子。”

“如果你肯拜我为师，入我丐帮做个记名弟子，日后好好跟着我行侠仗义，我倒可以破例，慢慢传授你全套降龙十八掌，怎么样？”

这话一出，姜恒当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回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

“你这老叫化，分明就是想占老子便宜，让我喊你一声师傅，好继续蹭我的美食吧？”

“爱教，便教。”

“不爱教，也行，把你这七天吃的美食全都给我吐出来。”

洪七公被他戳中心中所想，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又厚着脸皮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他伸手拍了拍姜恒的肩膀：“你这小子，真是油盐不进！”

“罢了罢了，我老叫化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

“拜师之事，我也不勉强你，免得传出去说我老叫化逼小辈拜师，失了五绝的脸面。”

他摆了摆手，神色重新变得郑重，“但这‘亢龙有悔’，我依旧传你，谁让我老叫化吃了你的嘴软。”

“再者说，你小子根基尚可，也配学我这降龙十八掌的招式。”

“谢谢你了，老叫化。”姜恒神色一正，拱手致谢。

学了人家绝学，这点礼数，还是要有的。

“先别急着道谢，这降龙掌法可不是那么容易学会的。”

洪七公摆了摆手，语气严肃起来，“这降龙十八掌看着招式刚猛无俦，内里实则暗藏精妙柔劲，最核心的讲究便是‘有余不尽’。”

“一掌全力打出时，七分力道实打实攻向对手，剩下三分必须留作后劲以备变化。”

“它虽然表面上和你练的大伏魔拳一样刚中带柔，但关键之处还是有本质区别。”

“唯有出掌留有余地，才能做到收发自如、持久作战。”

说罢，他稳稳站定身形，双臂缓缓向上抬起，掌心朝前舒展。

一股厚重沉稳的气势随之渐渐凝聚，连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跟着变得凝重起来，压得人呼吸微滞。

“看好了！”

洪七公低喝一声，右掌猛然推出。

掌风没有预想中的呼啸轰鸣，却带着山岳崩塌般的压迫感，直直落在前方丈许外的一块岩石上。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岩石表面瞬间如蛛网般裂开细密纹路，却没有一块碎块飞溅，整方石头依旧稳稳立在原地。

“这就是‘悔’字的门道。”

洪七公收回手掌，指了指那块岩石，“刚猛之余留足后劲。”

“不然这石头早被打成粉末，掌力也泄得一干二净了。”

“你试试，记住力道别全放出去。”

姜恒深吸一口气，闭眼回忆着洪七公的动作，又结合大伏魔拳“刚柔相济”的要诀，缓缓抬起双臂，依葫芦画瓢地摆出起手式。

他体内的九阳真气本就格外刚猛，此刻刻意收敛三成力道，学着洪七公的模样缓缓推出右掌。

掌风呼啸掠过，却只带起一阵轻飘飘的劲风，落在之前那块岩石上，别说裂纹，连个浅浅的白印都没留下。

“不对！”

洪七公连连摇头，当场指出问题，“你那内力太过躁烈，就像烧得太旺的柴火，光有冲劲却不持久，得学着往回压一压，找到刚柔的平衡点。”

“你试着想象，掌心里正托着一团蓬松棉花，既要让棉花稳稳顶住千斤重量，又不能把棉花压得变形碎裂，这就是留劲的诀窍。”

姜恒没好气说道，“老叫化，用棉花顶住千斤之力，你还真说得出口啊。”

洪七公脸上一红，“这是比喻，朽木不可雕也，给我听好了。。。”

半注香过去，姜恒听完若有所思，再次稳稳摆开起手架势。

这次他不再刻意追求外在力道，而是运转体内阴柔的九阴真气，去中和九阳真气的刚猛霸道，掌心之上隐隐泛起一红一白两道交织的光晕，气息变得愈发沉稳。

“呼～！”

掌风再次推出时，竟带着一阵轻微的回旋力道，稳稳落在岩石之上，发出“咚”的一声沉闷响动。

岩石虽未像洪七公那样裂开纹路，却明显微微震颤了一下，比刚才的效果好了太多。

“有点意思了！”

洪七公见状眼睛一亮，赞许扬声催促：“就是这个感觉，再来一次，记住这份力道的掌控！”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姜恒一遍又一遍反复演练招式。

在领悟降龙十八掌刚柔并济门道的同时，也慢慢体会到“悔”字蕴含的深意。

他渐渐摸到了其中窍门！

原来这“亢龙有悔”里的“悔”，表面看似是退防留劲，实则暗藏着随时可发动反击的后劲，攻守转换尽在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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