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楼] 第 16章 手感粗糙的香膏

李小姐眉头紧蹙，捂着口鼻在货架前转了一圈，看着满是灰尘的胭脂盒，手感粗糙的香膏。

再看看一旁毫无待客之道的掌柜伙计，脸色愈发难看，原本带着期待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最终只是冷冷扫了两人一眼，一言不发，带着丫鬟转身就走，全程没有一个人上前挽留半句。

客人走后，小二才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满脸不耐烦地嘟囔：“真是晦气，不买东西还进来逛，耽误小的睡觉，矫情什么。”

掌柜许虎瞥了一眼门口，嗤笑一声，吐掉嘴里的瓜子壳，满脸不屑：“这年头的世家小姐，就是挑三拣西。

咱们这铺子的东西，爱买不买，反正将军府那边没人管，咱们混日子便是，犯不着讨好她们。

再说了，真赚了钱，也落不到咱们兜里，何必费那个劲。”

“掌柜的说得是！”

小二附和着，又往柜台边一靠，准备继续睡觉，“反正这铺子是将军府的，亏了赚了都跟咱们没关系，咱们只要捞够自己的油水，就万事大吉。”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全然没意识到，自己的懒散怠慢、私心贪墨，早己把老客源赶尽杀绝，让好好的胭脂铺沦为这副模样。云倾雪眸底寒意渐浓，踩着沉稳的步伐，缓缓朝着柜台走去，脚步声轻缓，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瞬间惊醒了昏昏欲睡的小二。

小二抬眼，看到云倾雪身着素雅襦裙，容貌绝艳，气质清冷，虽看着面生，却周身透着一股不凡的气度，不似普通小家碧玉，一时愣在原地，半晌才懒洋洋地首起身子，敷衍地拱了拱手，语气怠慢：“这位小姐，看着眼生得很，想要买些什么？

咱们这凝香阁的胭脂水粉，早年也是京城有名的，随便挑。”

巧儿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正要开口表明云倾雪的身份，却被云倾雪轻轻拉住衣袖。

她对着巧儿微微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随后目光落在柜台最上层的一盒玫瑰胭脂上，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这盒玫瑰胭脂，怎么卖？”

那盒胭脂瓷盒精致，膏体色泽艳丽，是铺子里为数不多的上等货，只是存放过久，少了几分新鲜。

小二眼睛瞬间一亮，立刻收起懒散，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快步走到货架前，小心翼翼取下胭脂盒，双手递到云倾雪面前，语气夸张地夸赞，唾沫星子都快溅出来：“小姐您可真是好眼光！

这盒玫瑰胭脂，是咱们铺子里的镇店之宝，用的是清晨带露的玫瑰花瓣，历经九道工序酿制，涂上之后气色红润，京城好多诰命夫人都特意来买，原价要五两银子，今日看小姐您有缘，三两银子卖给您，绝对划算，别处买不到！”

这番话说得天花乱坠，实则这盒胭脂成本不过五钱银子，平日里他和许虎便是这般，故意抬高物价，坑骗不知情的客人，赚来的银子私下分掉，只交极少一部分入铺子公账，多年来贪墨了无数银两。

云倾雪接过胭脂盒，轻轻打开，鼻尖轻嗅，膏体虽尚可，却因存放不当，混了一丝灰尘味。

她没有半句多言，只是淡淡瞥了小二一眼，转头对巧儿道：“付银子。”

巧儿满心疑惑，不懂小姐为何要花高价买这被抬价的胭脂，却不敢违抗，乖乖拿出三两碎银，递到小二手中。

小二接过银子，快速揣进怀里，指尖着银锭，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连连躬身：“小姐慢走，下次再来光顾啊！”

云倾雪拿着胭脂盒，转身带着巧儿走出凝香阁，并未走远，只是站在街角的柳树后，隐蔽处静静看着铺内动静，眼底冷意渐盛。

没过多久，铺内便传来小二得意的笑声，他快步跑到许虎面前，从怀里掏出那三两银子，喜滋滋地分成三份，将一两银子递到许虎手中，满脸谄媚：“掌柜的，又遇到一个冤大头，三两银子到手，老规矩，您一两，我一两，剩下一两交铺子账上，将军府那边没人查，神不知鬼不觉！”

许虎接过银子，掂了掂重量，满脸横肉笑成一团，眼底满是贪婪，拍了拍小二的肩膀：“还是你小子嘴皮子利索，这些年多亏了你，咱们哥俩才能捞这么多油水，吃香的喝辣的。

这将军府的铺子，没人管就是好，咱们不捞白不捞，等攒够了银子，咱就辞了这差事，回老家买田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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