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楼] 第27章 纺织起步

一、开工第十日

正月初五，禾穗地工程进入第十天。

三千亩涝洼地上，己经挖出了一条宽两丈、深一丈的主渠轮廓。三百多人分成三班，昼夜不停地干——白天挖土，晚上打夯。虽然天寒地冻，但工地上热火朝天，篝火彻夜不熄。

林疏棠每日天不亮就到工地，深夜才回。短短十天，她瘦了一圈，手掌磨出了厚茧，但眼睛更亮了。

这天早晨，她正在渠边和李大山商量渠线走向，牡丹急匆匆找来。

“林姑娘，绣坊出事了。”

林疏棠心头一紧：“什么事？”

“织机不够。”牡丹脸上带着焦虑，“悦来商行的一百匹‘轻云纱’订单，二月底就要交货。现在只有二十台织机，满打满算也织不完。而且……织机老旧，三天两头坏，耽误功夫。”

这是个实际问题。合作社的织机都是从各家各户凑来的旧货，有的用了十几年，织出来的布粗细不匀。

“需要多少台新织机？”林疏棠问。

“至少再添三十台。”牡丹说，“而且要好的，不能总坏。”

“一台织机多少钱？”

“普通的要五两银子，好的要八两。三十台就是一百五十两到二百西十两。”牡丹算得很清楚，“但问题是，就算有钱，也买不到现成的。府城的木匠铺，订做一台要一个月。”

一个月，太久了。

林疏棠沉思片刻：“咱们自己做呢？”

“自己做？”牡丹一愣，“谁会做织机？那可是精细活。”

“李老伯。”林疏棠看向李大山，“您年轻时不是做过木匠吗？”

李大山点头：“做过几年，但织机……没做过。那玩意儿复杂，得有图纸。”

“图纸我来想办法。”林疏棠说，“您先挑几个手巧的年轻人，我教他们看图纸，您教他们木工。咱们自己造织机。”

牡丹有些担心：“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林疏棠斩钉截铁，“等别人的织机，黄花菜都凉了。咱们自己造，既能解决眼下的问题，还能培养自己的木工。以后合作社要用的农具、家具、工具，都能自己做。”

这就是产业升级——从简单加工到自主制造。

二、织机图纸

回到合作社堂屋，林疏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开始画图。

前世，她参观过纺织博物馆，见过古代织机的结构图。虽然记不全，但基本原理还记得——经线、纬线、梭子、踏板、卷布轴……

她凭着记忆，在纸上一点点勾勒。

最难的是传动部分。古代织机全靠人力，如何设计才能省力、高效？她想起曾经看过的一本书，讲的是元代黄道婆改进纺织技术的故事。虽然细节记不清了，但“三锭脚踏纺车”、“提花织机”这些概念还有印象。

画了又改，改了又画。

到傍晚时，一套改良织机的草图终于完成。她叫来李大山和几个学木工的年轻人。

“李老伯，您看这样行不行？”

李大山接过图纸，仔细看了半天，越看眼睛越亮：“这设计……巧妙！经线张力可调，梭子轨道固定，踏板联动……林姑娘，你这是从哪学来的？”

林疏棠含糊道：“从书上看的。您觉得能做吗？”

“能！”李大山肯定地说，“就是有些部件要精加工，需要好木头，好工具。”

“工具合作社买，木头山里砍。”林疏棠拍板，“明天就开始做。先做一台样机，试成了，再批量做。”

李大山摩拳擦掌：“我这就去挑木头！”

三、秀云的发现

织机的问题刚有眉目，秀云又带来了一个消息。

她从府城回来后，一首在绣坊帮忙。这天清点库房时，发现了一个问题。

“林姑娘，咱们的绣线快用完了。”秀云说，“而且颜色太少，只有红、黄、蓝、绿、黑五种。悦来商行要求的‘百花图样’，需要至少十二种颜色。”

绣线，特别是彩色绣线，是紧俏货。府城只有两家铺子卖，价格贵不说，还经常断货。

“库存还能撑多久？”林疏棠问。

“按现在的用量，最多半个月。”秀云说，“而且……咱们用的丝线质量一般，绣出来的光泽不够。牡丹姐说，想绣精品，得用上等蚕丝。”

又一个卡脖子的问题。

林疏棠皱眉。合作社现在能解决织机，能解决布料，但绣线、蚕丝这些原材料，还得依赖外部供应。如果赵德财使坏，联合供应商卡脖子，绣坊就得停工。

必须把原材料也抓在自己手里。

“秀云，你知道丝线是怎么做出来的吗？”

秀云想了想：“我听牡丹姐说过。先养蚕，收茧，缫丝，然后染色，最后纺成线。”

“养蚕……”林疏棠若有所思，“咱们青山镇，有人会养蚕吗？”

“应该没有。这边主要种地，养蚕是江南那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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