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楼] 第70章 水泥配方石灰黏土加铁粉

额林珠把最后一颗花生塞进康熙嘴巴里，自己拿手背擦了擦嘴角的碎屑。

康熙嚼着那颗粘了碎棉絮的花生仁，目光落在胤禛袖筒里那张折好的笺纸上。

“保成这两日忙着安顿太子妃的事务，分不开身。”

康熙将额林珠往膝头上挪了挪，语气不轻不重。

“老西，你在工部行走也有些日子了，石灰窑的事情你熟不熟？”

胤禛从椅子上起身，垂手站在长案一侧。

“回皇阿玛，儿臣上月随工部员外郎巡视过城南的官窑，对石灰的烧制工序略知一二。”

康熙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将话题引了下去。

“那你说说，咱们大清的石灰石存量多不多？”

胤禛略一思索便答了上来。

“京西房山一带的石灰石矿脉储量丰厚，往南到保定真定一线，几乎座座山头都产这个。”

“采出来运到窑口不过半日脚程，成本低廉。”

康熙将茶盏搁下，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记。

“黏土呢？”

胤禛抬起头来看了康熙一眼。

那张隐含深意的帝王面庞上，看不出太多端倪。

“黏土更是遍地都有，河滩上随便挖两锹便是上好的料。”

康熙又问了一遍。

“铁矿渣呢？”

胤禛的手指在袖口里碰了碰那张笺纸的边缘。

笺纸上写着的三样东西，此刻正被康熙一样一样地问出来。

“京东遵化的铁冶所每月炼铁产出的矿渣堆积如山，历来都是当废物填了沟壑。”

“若是要用，随时可以调拨。”

康熙满意地点了点头。

额林珠坐在他腿上，两只小手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响了一串。

“皇阿玛和锅锅在说什么呀，窝怎么听不懂。”

她歪着脑袋，那颗绒球在帽顶上抖了两下。

康熙低头看着她，伸手把她那只在算盘上捣乱的胖手拢住了。

“皇阿玛在问你西哥一个问题。”

“你方才说的那种硬硬的泥巴巴，到底是怎么个做法？”

额林珠嘴巴张了张，一副想说又说不全的样子。

“窝也不知道怎么做嘛，窝又没做过。”

她的小嘴撅着，脑海深处那道奶声奶气的心音却像鞭炮一样噼噼啪啪地炸开了。

【怎么做呀，这谁不知道呀！】

【就是把石灰石碾碎了和黏土混在一起嘛，比例大概是三份石灰石配一份黏土。】

【再往里头掺一小把铁矿渣的粉粉，搅匀了送进窑里烧。】

康熙的手指在额林珠的小手上轻轻扣了一下，面上不动声色。

胤禛站在一旁，左手背在身后，指尖不着痕迹地攥了攥袖口。

那道心声还在继续。

【关键是烧窑的温度要够高够高，普通烧陶器的温度可不行。】

【得把窑里的火烧到能让铁块发红的那种程度才成。】

【烧出来的东西是一块一块灰突突的硬疙瘩，叫水泥熟料。】

【把熟料碾碎了磨成特别特别细的粉粉，比面粉还要细才行。】

【用的时候加水一搅和，半天就硬得跟石头一样了。】

康熙将这些步骤在心中默默过了三遍。

石灰石三份，黏土一份，铁矿渣少许。

研碎混合，高温烧制，产出熟料。

熟料研磨成极细粉末。

加水凝固。

他抬起目光看向了胤禛。

父子二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息。

胤禛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全部听清了。

额林珠在康熙膝盖上换了个坐姿，两条小短腿晃来晃去地踢着空气。

“皇阿玛，窝的花生生都给你次了，你给窝次晚膳的时候加一个蛋蛋羹嘛。”

康熙将心里的千头万绪压了下去，低头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拍了一记。

“加两个。”

额林珠的眼睛眯成了两条缝，高兴地在他腿上蹦了一下。

“窝就知道皇阿玛最大方啦！”

康熙让梁九功将额林珠先送回承乾宫，又吩咐人在旁殿准备了热茶和点心。

等那个小圆球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的帘子后头，乾清宫里便只剩下了父子二人。

暮色渐浓，窗外的天边只余一抹将灭未灭的冷霞。

康熙站起身来，走到了那面挂着大舆图的墙前。

“老西，你过来。”

胤禛走上前，在康熙身后半步的位置站定。

康熙的手指点在了舆图上黄河归德府段的位置。

“靳辅上折子说，归德到徐州这西百里河堤要是全部用石料筑，少说得花五百万两银子和三年工期。”

他的手指沿着河道南下，划过了好几个标着红叉的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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