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楼] 第114章 以后别等我吃饭

苏蔓蔓把馅料拌好，开始包包子。手指捏着面皮边缘，一褶一褶地收口，动作不急不慢。灶膛里的火噼啪响着，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厨房里慢慢暖起来，白气蒙了窗户。

小轩站起来，踮着脚往锅里看了一眼，又坐回去，添了根柴。

“姐，那个坏女人，以后还来不来了？”

苏蔓蔓手上顿了顿，继续捏褶子。

“应该不会来了。”

小轩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她要再来，我就去找刘婶子。刘婶子骂人可厉害了。”

苏蔓蔓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

小轩又添了根柴，火苗蹿起来，舔着锅底。他盯着火看了一会儿，声音低了些：“姐夫不在，我有点怕。”

“怕什么？”

小轩低着头，拿烧火棍在灶膛口画圈。

“那个人看起来那么凶，还有那么多人围着。我冲出去的时候，腿都在抖。”

苏蔓蔓看着他。火光映在他脸上，照出那双低垂的眼睛，睫毛在微微颤动。

“那你还是冲出来了。”

小轩抬起头。

苏蔓蔓伸手摸了摸他脑袋：“腿抖也冲出来了，咱们小轩也很厉害。”

小轩愣了一下，嘴角慢慢来，又压下去，低头继续拨火。这回拨得用力了些，炭灰溅出来一点，落在灶台边上。

苏蔓蔓站起来，把包子码进蒸笼，搁在锅上，盖上盖子。白气从锅盖缝里钻出来，一股面香混着肉香慢慢散开。

小轩吸了吸鼻子，往灶膛里又塞了根柴。

“姐，以后那个坏女人再来，我还冲出去。腿抖也冲。”

苏蔓蔓看着他，点点头：“我们小轩真勇敢，可是下次遇到危险的事情，要先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嗯，姐，我知道了。”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响着，白气越来越浓，把半扇窗户都蒙住了。

包子蒸好了，白白胖胖的，褶子捏得细细的，一掀锅盖，白气呼呼地涌上来，满厨房都是面香混着肉香。苏蔓蔓把包子拣进筐里，又炒了两个菜，热了热中午剩的汤。

菜上桌的时候，天色己经黑透了。

小轩趴在桌边，眼巴巴地看着那筐包子，咽了咽口水，又扭头看窗外。院子里黑漆漆的，院门关着，外头一点动静都没有。

“姐，姐夫怎么还不回来？”

苏蔓蔓把筷子摆好，看了一眼窗外。

“应该快了。你要是饿了先吃，我们给他留点菜就好了。”

“我不饿。”

小轩把下巴搁在桌沿上，盯着包子，又咽了一下口水：“我等姐夫回来一起吃。”

苏蔓蔓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去灶台边把热水瓶灌满。

屋里静静的，只有炉膛里柴火偶尔噼啪一声。小轩趴在桌上，手指头在桌面上画圈，画一会儿，抬头看一眼窗外，再画一会儿，再看一眼。

忽然，院门响了。

小轩从凳子上弹起来，往外就跑。

“姐夫！”

苏蔓蔓放下热水瓶，跟出去。

院门推开了，一个人影走进来，脚步有点沉，腰板还是挺首的。小轩己经冲到跟前了，仰着脸喊：“姐夫！你怎么才回来！包子都凉了！”

霍青凌低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摸了摸他脑袋，没说话。目光越过小轩，落在站在厨房门口的苏蔓蔓身上。

苏蔓蔓走过去。

“回来了？”

“嗯。”

苏蔓蔓往他身后看了一眼，院门外黑漆漆的，没人。

“周大哥和赵大哥呢？”

“回知青点吃了。”霍青凌把肩上的工具袋卸下来，靠在墙根：“他们那边管饭。”

苏蔓蔓点点头，没多问。

小轩己经拉着霍青凌的手往屋里拽了：“姐夫你快进来，我姐蒸的包子，可香了，我都没舍得吃，就等你呢！”

霍青凌被他拽着往前走，经过苏蔓蔓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看了她一眼。

苏蔓蔓也看着他。昏黄的光照在他脸上，嘴唇有点干，起了一层白皮。

“累不累？”她问。

霍青凌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

“还行。比部队出任务轻松多了。”

苏蔓蔓没说话，跟着他往屋里走。她看见他走路的时候，左边那条腿落地的时候比右边重了一点，很轻微，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指节上的青筋比平时鼓。

轻松的话，不过是说给她听的罢了。

小轩己经爬上凳子，把装包子的筐推到霍青凌面前，又去端汤，手忙脚乱的，差点洒了。苏蔓蔓接过来，给他盛了一碗。

霍青凌洗完手，在桌边坐下，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包子还是温的，皮薄馅大，汤汁浸透了面皮，咬开来一股肉香。

“好吃。”霍青凌说。

小轩得意了：“我姐做的当然好吃！姐夫你多吃点，我姐做了好多呢，我姐说明天你早上还可以当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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