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楼] 第10章 黑市遇险，陈建国救场

天还没亮透，天边只泛着一抹鱼肚白。

林晓梅就起来了。

背篓里装着满满一筐黄瓜，翠绿，顶着嫩黄的花、带着细密的小刺，看着就让人眼馋。

她轻手轻脚出了门，走到村口，露水打湿了裤脚。

两个多时辰后，到了县城。

黑市上稀稀拉拉没几个人，个个缩着脖子，眼神慌乱，跟惊弓之鸟似的。

林晓梅眼皮一跳。

她拉住旁边卖鸡蛋的老太太：“婶子，今儿咋了？”

老太太压低声音：“昨儿后半晌，公社派人来查了，抓了两个，关起来了。闺女，我劝你也赶紧走，今儿不太平，被逮住可就糟了。”

林晓梅皱了皱眉。

黄瓜都带来了，不卖出去，家里等着用钱。

她咬咬牙，找了个角落蹲下，掀开背篓上的破衣裳。

“新鲜的黄瓜！顶花带刺！”

她压着嗓子喊了一声。

很快，有人围过来。

“真是黄瓜？”

“咋卖？”

“给我来两根！”

林晓梅有条不紊地收钱、递货。

没多大会儿，黄瓜就卖了一半。

她正低头数钱，忽然听见一阵骚动。

“快跑！公社的人来了！”

人群瞬间炸了锅，西处逃窜。

林晓梅后背绷得笔首，手心全是汗，背起背篓就要跑。

可己经来不及了。

两个穿蓝布褂子的男人堵住了路口，手里还拿着绳子：“都不许动！挨个接受检查！”

林晓梅后退一步，脑子飞快地转。

跑？跑不过。

藏？没地方藏。

正着急，忽然，一只大手拉住了她的胳膊：“跟我来！”

是陈建国的声音。

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拉着她就往砖窑后面跑。

两人七拐八拐，钻进了一个废弃的窑洞。

窑洞里又黑又潮，弥漫着一股尘土霉味。

陈建国把她护在身后，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

“人呢？”

“刚才还在这儿！”

“分开搜！”

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晓梅肩膀一松，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陈建国手里。

她脸一红，把手抽回来。

“你、你咋在这儿？”她问。

“我在隔壁工地干活，听路人说黑市有人来查，不放心，就过来看看。”陈建国说，“没想到，真遇上你了。”

“你咋知道我会来？”

“猜的。”陈建国笑了笑，“你这种有本事的姑娘，肯定不会错过赚钱的机会。”

林晓梅也笑了：“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夸你。”陈建国认真地说，“看你小小年纪扛全家，一个人敢跑黑市，挺心疼的。”

林晓梅愣了一下，眼眶有点热。

她看着他宽阔的背影，没说话。

“以后，我陪你来。”他说，“有个照应，安全些。”

林晓梅点点头：“成，那以后，咱搭伙。”

陈建国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一言为定。”

两人在窑洞里等了一会儿，外面彻底安静了，才钻出来。

林晓梅的黄瓜还剩一半，但今儿是不敢卖了。

“走吧，先回去。”陈建国帮她背起背篓，“下次再来。”

“嗯。”

两人并肩往村外走，夕阳余晖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村口，陈建国忽然停下脚步，挠挠头，脸有点红：“晓梅，我想问你个事。”

“啥事？”

“你……你有对象没？”

林晓梅愣住了，随即笑了：“没有。你呢？”

“我也没有。”陈建国声音有点抖，“我、我想跟你处对象。”

林晓梅看着他，眼眶有点湿。

“成。”她说，“我答应你。”

陈建国瞪大眼：“真的？”

“真的。”林晓梅笑着说，“陈建国，咱俩处对象。”

陈建国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像个傻子，一把抓住她的手：“晓梅，我一定对你好，一辈子对你好！”

林晓梅握紧他的手，攥得死紧。

夕阳下，两人的影子依偎在一起。

陈建国深吸一口气，脸还有点红：“那咱啥时候结婚？”

林晓梅笑出声：“傻子，这才刚处对象。”

“我等不及了。”陈建国挠挠头，“我怕你跑了。”

“跑啥。”林晓梅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等你挣够彩礼，我就嫁给你。”

陈建国愣住了，随即笑得嘴都合不拢：“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手拉着手，往村东头走。

走到林家门口，林晓梅忽然停下脚步。

院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张明。

他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林晓梅和陈建国拉在一起的手。

“晓梅……”他声音沙哑，“你真的跟他处对象了？”

林晓梅冷笑：“张明，你来干啥？”

“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

“晚了。”林晓梅打断他，“咱俩的账，早就算清了。”

“不！”张明尖叫，“林晓梅，我要是活不成，你也别想好过！”

陈建国上前一步，把林晓梅护在身后：“张明，配不配得上，你说了不算，晓梅说了才算。”

张明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好，好，好！这事没完！”

他转身跑了，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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