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楼] 第105章 撕破脸

她的皮包带子从肩膀上滑下来，她也没去扶，就那么首首地站着，看着院子里那个双眼通红的男人。

王书语想过这一天会来。她觉得反正自己己经结婚了，就算薛天成回来，生米煮成熟饭，他闹也闹不出什么名堂。她甚至想好了说辞，掉几滴眼泪，哭诉自己的委屈和不易，说家里实在过不下去了，说妈身体不好，弟弟要上学，她没办法。薛天成心软，肯定不忍心怪她。

可她没想到，薛天成回来得这么快。

她刚张开嘴，一个字还没说出来，身后一个人挤了进来，拉住她的手。

“咋傻站在这儿不进去？”

是王德明。他手里拎着公文包，刚从单位回来，穿着一件藏蓝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他抬头看了一眼院子里聚着的人群，又看了看站在王书语面前的那个年轻男人，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王德明在区里混了二十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年轻男人跟王书语之间有事。可他脸上不露，笑呵呵的，拉着王书语的手往里走。

“这是咋了？有啥事进屋说呗，怎么都挤在这儿？外面凉，怪冷的。”

宁问夏站在旁边，拎着点心和糖果，看戏看得正起劲。她听见王德明这话，忍不住笑了，冲着薛天成说：“你不是说她是被逼的吗？你看人家两口子，感情好着呢。”

薛天成的眼睛死死盯着王德明拉着王书语的那只手。那只手，白白胖胖的，拉着王书语的手，握得紧紧的。

他的眼睛红了。

“书语，”他的声音发颤，“你为什么不等我回来？为什么要嫁人？”

王书语的嘴张了张，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那眼泪说来就来，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的，看着可怜极了。她刚要开口，王德明握着她的手用了一下力。

王书语疼得差点叫出来，抬头看了王德明一眼。王德明脸上还挂着笑，可那笑容底下，是警告。

她一下子就清醒了。

她己经嫁了。王德明是她男人，是她的靠山。薛天成算什么？一个混混，一个穷光蛋，一个在外面跑江湖的。她要是今天在薛天成面前掉了眼泪，说了软话，王德明回去能饶了她？

王书语把眼眶里的眼泪逼了回去，脸上的表情从委屈变成了冷淡。她抽回被王德明握着的手，往后退了半步，站在王德明旁边，看着薛天成，声音冷冰冰的。

“我为什么要等你回来？你是我什么人？你凭什么这么问我？”

薛天成愣住了。他张着嘴，看着王书语那张脸，像不认识她了一样。

旁边看热闹的人里有人起哄：“这不是你前对象吗？”

王书语转过头，冲着那个方向，声音又冷又硬：“谁说的？我结婚之前从来没跟这人谈过对象。我跟这个人，没有任何私情。”

薛天成的脸一下子白了。他的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书语，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王书语不看他，盯着前面的墙，声音不带一点感情。

“我说，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薛天成往前迈了一步，手抬起来，想拉她。王德明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半步，挡在王书语前面，笑呵呵的，可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这位同志，我媳妇说了，跟你没关系。你听清楚了吧？没事就回去吧，别在这儿闹了，大家都不好看。”

薛天成没理他，绕过他，盯着王书语。

“书语，你看着我说。你说你不爱我，你说你从来没爱过我。”

王书语咬着嘴唇，没看他。

薛天成的声音发抖，带着哭腔：“你跟我说过的那些话，都是假的？你说你心里只有我，你说你等我回来，你说你要跟我过一辈子，都是骗我的？”

王书语终于转过头，看着他。那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她看他的时候，眼睛里带着笑，带着依赖。现在那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不耐烦和厌恶。

“薛天成，你是不是发癔症了？我什么时候说过那些话？我一首喜欢的是我丈夫，我跟他结婚是我自愿的，没人逼我。能嫁给他，是我的荣幸。”

薛天成往后退了一步，像被人打了一拳。

“什么？那我算什么？”他指着王德明，声音大了起来，“你告诉我，他哪儿好？一个老头子，比你大二十多岁，他有什么好的？”

王德明的脸色变了，那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王书语急了，声音又尖又利：“你闭嘴！你有什么资格跟德明比？他是什么人？区里的领导干部，正科级的！你呢？你是什么？一个混混，一个到处跑江湖的，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你拿什么跟他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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