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楼] 第127章 方案泄露

周锦这阵子忙得脚不沾地。方案定了以后，要深化图纸，要做模型，要出效果图。他天天泡在单位，有时候连轴转，两天才回一趟家。宁问夏心疼他，让李秀兰给他送过几次饭，他匆匆吃几口又去画图了。

那天晚上，周锦破天荒地早回来了。

天气暖和了，宁问夏正在院子里跟小虎说话，看见他进门，愣了一下。他的脸色不好，灰扑扑的，整个人看上去很是颓败。

“今天怎么这么早？”宁问夏站起来，走过去。

周锦没说话，把公文包放在桌上，在椅子上坐下。

小虎叫了声“爸”，他应了一声，摸了摸小虎的头，像是累得不行，提不起精神。

宁问夏看他不对劲，就让小虎进屋玩玩具去。小虎听话地走了，院子里就剩他们俩。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宁问夏在他旁边坐下，把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

周锦沉默了一下，轻声开口：“方案被泄露出去了。”

宁问夏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想法冒了出来。

周锦说：“今天我们把方案给甲方送过去了。同时，我们的竞争对手第三设计院的人也带着他们的方案去了。两家方案几乎一模一样，就连说辞都很像。”

宁问夏的脑子飞快地转：“他们自己想出来的？难道英雄所见略同？”

周锦摇头，苦笑了一下：“不可能。我们的方案是我在你的想法上改的，动静分区、客厅餐厅分离、主卧带卫生间套房，这些概念市面上从来没有过。就算是英雄所见略同，那也不可能几乎一模一样，甚至连户型排布都一样。”

宁问夏的心沉下去了。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设计院内部有人泄密，把方案给了竞争对手。而周锦是项目负责人，方案主创，所有图纸都经他的手。出了事，他是第一嫌疑人。

“单位怎么说？”她问。

周锦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画了无数张图纸，此刻微微发抖。

“暂停我的职务。项目负责人换人了，方案在原有基础上重新设计。我停职配合调查。”

宁问夏听完他的话，心像被刀割。当初周锦那认真拼命，画起图来可以不吃不睡。现在让他停职，跟要他的命差不多。

“不可能是你，你为了这个方案付出了多少他们难道不知道吗？你又怎么舍得把它泄露出去，给别人做嫁衣。”她一口否定。

周锦抬起头，看着她，苦涩一笑。他张了张嘴，想说“当然不是我”，可这话说出来有什么用？单位里的人不信啊。

“夏夏，我不知道谁干的。”他的声音哑了，头也低下去，“图纸只有我一个人经手，从开始到成型，全是我画的。别人接触不到完整的方案。现在出事了，最大的嫌疑人就是我。”

宁问夏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冰凉冰凉的，像从冰水里捞出来的。

“周锦，有没有可能别人碰过你的图纸？”

周锦想了想，摇头：“很难。图纸我锁在柜子里，钥匙只有我有。但是柜子的锁并没有被暴力开启过。”

宁问夏不说话了。这个年代，没有监控，没有电子记录，全靠人证物证。图纸是从周锦手里出去的，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第二天，周锦去了单位。院长找他谈话。

“小周，你是院里重点培养的年轻人，我一首很看好你。这次的事，不是我不相信你，是程序上必须调查清楚。你先停职，配合调查。项目的事，暂时交给老李负责。”

周锦点头，没辩解。他知道辩解没用。

从院长办公室出来，走廊里碰见几个同事。有人看见他，低下头快步走了。有人冲他点了点头，勉强安慰几句。有人站在远处看着他，小声议论什么。

周锦没看他们，径首回了办公室，收拾东西。他的桌上堆满了图纸，他一张一张整理好，放进柜子里，锁上。钢笔、尺子、橡皮，一样一样收进抽屉。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旁边的人都在看他，没人说话。

老李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周，别多想。你还年轻，犯了错误不要紧，只要改正了还是好同志。”

周锦抬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接话。老李是院里资深的建筑师，五十多了，平时干活也挺认真负责。可这个时候，他说这些话，有些其心可诛了。

周锦收拾完，拎着公文包出了办公室。走到楼梯口，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周主任。”

他回头，是梁芸。她刚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图纸，看见他，快步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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