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楼] 第135章 做出选择

他躺在卧室里，盯着天花板。他盼了那么久的儿子，眼看过几个月就能出生了。他做梦都想要个儿子，可现在，郑家让他在他自己和那个孩子之间选一个。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客厅里，王书语也在思考。她想的是另一件事。

王德明工作没了，西十多岁的人了，再出去能找到什么好工作？她嫁给他，图的就是他的钱、他的权、他的地位。现在什么都没了，她还要他干什么？

她摸了摸肚子。孩子六个多月了，在里面动得很欢。她舍不得，可她知道，带着这个孩子，她离不了婚。哪个有能力的男人愿意要一个带着拖油瓶的女人？

她的手从肚子上拿开，攥成了拳头。

晚饭的时候，三个人坐在桌边，谁也没说话。赖二妮看看儿子，又看看儿媳妇，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了。鸡汤冒着热气，没人喝。菜凉了，没人动几筷子。

王德明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王书语。

“书语，吃完饭，咱们出去走走，我有些话要和你说。”

王书语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吃完饭，王德明换了身衣裳，王书语也穿上外套。两个人出了门，赖二妮送到门口，叮嘱了一句：“天黑，慢点走。”没人应她。

楼梯间很暗，灯泡坏了一个，一闪一闪的。王德明走在前面，王书语跟在后面，两个人隔了两三级台阶。走到二楼拐角的地方，王德明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回过头，看了王书语一眼。

王德明继续往下走，走到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他的脚突然崴了一下，身子往旁边一歪，肩膀撞在王书语身上。王书语正站在楼梯边缘，被他这一撞，身体往后仰，失去了平衡。

她的右手本来抓着楼梯扶手，可以抓稳的。可就在那一刻，她偷偷松开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故意的，还是下意识的。她只知道，她不想再要这个孩子了，这是个机会，一个离婚的机会。

王书语从楼梯上摔了下去。她滚了好几圈，最后撞在拐角的墙上，停下来。肚子上密集的痛让她喘不上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撕扯。她蜷缩在地上，额头全是冷汗。

“书语！”王德明喊了一声，赶紧跑过来，蹲在她的身边，手忙脚乱的想要扶起她来。他的声音在颤抖，王书语摔下去的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后悔了，可是己经来不及了。

王书语肚子痛的根本说不出话来，突然一股热流从身下涌出来，她低头一看，自己的衣服被血染湿了，红的刺眼。

王德明也看见了，他的眼泪从脸上滑落，这就是他要的结果。郑家让他选，他选了保自己。

王书语说不出话，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意识开始模糊了。

“来人啊！来人啊！”王德明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劈了。

楼上楼下的人听见动静，开门出来。有人看见楼梯上的血，吓得尖叫了一声。有人跑过来帮忙，有人去打电话叫救护车。赖二妮也从家里冲出来，看见地上的血，看见王书语身下的血，腿一软，瘫在地上。

“我的孙子！我的孙子啊！”她拍着地，哭得撕心裂肺。

王德明抱着王书语，血染了他一身。他嘴里念叨着：“没事的，没事的，救护车马上来了……”可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救护车来得很快。医生护士把王书语抬上担架，王德明跟着上了车。赖二妮被人扶起来，跟了上去。警笛响着，一路狂奔。

到了医院，王书语被推进了手术室。王德明站在走廊里，身上沾着王书语的血，双手颤抖不己。

没一会儿医生出来了，摘下口罩，脸色凝重。

“病人大出血，孩子保不住了。我们需要做紧急手术，需要家属签字。”

王德明接过笔，手抖得厉害，签了好几次才把名字写上。他签完字，靠在墙上，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

赖二妮拉着医生的白大褂，哭着问：“我孙子呢？我孙子还能不能保住？”

医生摇头，走了。

过了没多久，医生又出来了。这回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病人子宫破裂，大出血止不住。要保命，就必须切除子宫。”

王德明抬起头，看着医生，他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他只是想让这个孩子没了，他没想要王书语的命。他张着嘴，半天才挤出一句：“切……切吧，一定要保住我媳妇的命！

签完字，王德明蹲在走廊里，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他不是在哭王书语，他是在哭他自己。他盼了那么久的儿子，没了。王书语的子宫切了，以后也不能生了。他这辈子，再也不可能有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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