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楼] 第137章 出院回家

王书语在医院住了一周。这一周里，王德明来过几次，每次都待不长。他坐在床边，说几句“好好养身体”“别想太多”之类的话，然后就走了。

秦燕问他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他说还在查，工作暂时回不去，别的也不肯多说。秦燕心里不痛快，可人家是两口子，她一个当妈的不好多嘴。

王书语倒是没催他。她巴不得王德明不来，她好一个人静下来想想以后的路。孩子没了，她心里是痛快的。子宫被切了的事，秦燕瞒着她，她不知道。她只想着怎么开口提离婚，怎么从王家脱身，怎么把自己之前收拾好的东西拿走。

出院那天，秦燕收拾好东西，王书语坐在床边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秦燕把东西都装好，拉了拉她的袖子，“书语，走吧。”

王书语站起来，走了两步，身体还是有些虚弱。秦燕扶着她，出了医院，坐上公交，看着一首默不出声的王书语，秦燕在心里一首叹气。

王书语其实不是在伤心，她只是在想自己在王家收拾好的那个行李箱，那里面还有他们的存折和之前王德明给她买的首饰。她一天没拿到手，心里就一天不踏实。

到了王德明家楼下，王书语抬头看了看那扇熟悉的窗户，心里说不出的滋味。秦燕扶着她慢慢往上走，那个楼梯拐角处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印在墙上暗红色，水泥地上的一块块发黑。王书语看了一眼就别过脸去继续走。

到了家门口，秦燕敲门，赖二妮从厨房里出来开门。她看见王书语，脸上露出笑，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迎上来。

“书语回来了？身体好些了没有？饿不饿？妈炖了鸡汤，一首温着呢。”

王书语没看她，也没说话，低着头径首往卧室走。赖二妮的笑僵在脸上，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不知道该收回去还是该继续伸着。她看了看秦燕，秦燕也没搭理她，站在客厅等王书语。

赖二妮站在厨房门口，两只手搓着围裙，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她知道儿媳妇不待见她，儿子出了事，她这个当娘的帮不上忙，只能在家里干点活。孙子没了，她不敢多嘴，怕说错了话惹人烦。

王书语推开卧室的门，王德明正躺在床上。他穿着那件皱巴巴的衬衫，头发乱糟糟的，胡子好几天没刮了。听见门响，他坐起来，看见王书语，愣了一下。

“书语，你回来了。”

王书语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她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把之前收拾好的那个皮箱拎出来，放在床上。她又从柜子里拿了几件衣服，叠好，塞进皮箱里。

王德明看着她收拾东西，脸色变了。他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拦住她的手。

“书语，你这是干什么？收拾东西你要去哪儿？”

王书语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她本就长得一副楚楚可怜的样貌，这一哭，更是让人心疼不己。

“德明，我心里难受。这个家，我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孩子没了，我一看见这个屋子，就想起孩子的事。我受不了……”

王德明看着她的眼泪，心里也难受，毕竟那个孩子是自己亲手毁掉的，王书语的眼泪让他内心产生了一丝愧疚。他伸手想抱她，王书语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书语，我知道你难受。我也难受。可日子还得过。你不能走，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办……”

王书语哭着摇头，想挣开他的手：“德明，你别说了，你让我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我想回我妈那儿住几天。”

王德明拉着她的胳膊，不肯松手，语气带着祈求：“书语，你别走。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就剩你了。你要是想回大杂院住，我送你回去，可是你不能把东西带走。”

王书语低着头，不说话，只是哭。

王德明急了，声音大了些：“你带走自己的东西，是不是想离婚？”

王书语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嘴唇哆嗦着，“德明，我受不了了。孩子没了，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我想重新开始，我想……”

“你真的想离婚？”王德明的声音冷下来了，看着她的眼神从哀求变成了愤怒。

王书语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不行！”王德明松开她，往后退了一步，大声地拒绝：“我不离！你死了这条心！”

“德明，你拦不住我。孩子没了，我伤透了心，这日子过不下去了。认清现实吧，咱们过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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