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楼] 第147章 不想上学

周锦回到病房的时候，宁问夏正靠在床头，一手抱着一个孩子。哥哥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呼吸轻轻的。妹妹睁着眼睛，小手攥成拳头，在空气里挥舞。宁问夏低头看着他们，嘴角带着笑，可眼眶红红的。

“怎么了？”周锦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小脸。

宁问夏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满是心疼。

“周锦，我都听见了。”

周锦的手顿了一下。

“你小时候受伤的事，是王书语她爸间接造成的，对不对？”

周锦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他的表情很平静，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小时候我什么都不懂。他们让我爬树，说爬上去就跟我玩。我爬了，摔了，伤了。我只以为是我自己运气不好。可后来长大了，我才慢慢想明白。”

周锦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像是回忆起痛苦的事情，“那天那群孩子本己经拿来杆子去够那个沙包了，是王军拦下他们，提议让我去爬树取沙包，他说男孩子不要太文静了，要勇敢。他和那些孩子说，如果我要是能取下沙包，就让他们带我一起玩。我虽然害怕不想去，可是听了王军的话，我心动了。那群孩子也起哄，我很高兴他们愿意和我玩。所以我义无反顾的去了。”

宁问夏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想起周锦第一次跟她说这件事的时候，语气那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她那时候以为他只是习惯了伤痛，现在才知道，他不只是习惯了，他是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了肚子里。

“你为什么不早说？”她的声音哽咽了。

周锦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笑了。

“说了又能怎样？人都死了，追究也没意义。而且，没有那场意外，我也不会遇见你。别哭，月子里不要流泪，对眼睛不好。”

宁问夏愣了一下，然后破涕为笑，捶了他一下：“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

周锦握着她的手，放在两个孩子身上。妹妹的小手抓住了周锦的手指，攥得紧紧的，不肯松开。周锦低头看着女儿，眼神软得像水。

“夏夏，我有时候在想，老天爷让我受那些苦，是不是就是为了把你送到我身边。”

宁问夏的眼泪又涌出来了，她看着这个男人，这个被生活亏待了那么多年的男人，现在终于有了自己的家，有了自己的孩子。

“周锦，以后咱们一家人，好好的。”

周锦点头，把她们娘仨一起搂进怀里。哥哥被挤了一下，皱了皱眉，嘴巴一瘪，要哭。宁问夏赶紧拍了拍，他又睡过去了。

秦燕被周锦赶走以后，没再来医院。她又去了检察院，递交了材料，说王书语有精神病，要求做鉴定。检察院的人看了她一眼，说这个需要走程序，让她回去等消息。

秦燕甚至不想回家，她怕回去面对那些流言蜚语。她在街上走了很久，走到天黑，走到腿发软，最后坐在路边的台阶上，捂着脸哭。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养了个女儿，害了这么多人。首到天完全黑透了，她才走回家。

高一放学回家的王书言，把书包往桌上一扔，坐下来。秦燕看见他，回过神来，问了一句：“书言，饿不饿？妈给你做饭。”

王书言没说话，低着头，手指在桌上划来划去。

秦燕觉得不对劲，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怎么了？在学校受欺负了？”

王书言躲开她的手，声音闷闷的：“妈，我不想上学了。”

秦燕愣住了。她张着嘴，半天才挤出一句：“你说什么？”

王书言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有没消的淤青。他咬着嘴唇，小声说：“妈，我上不下去了。他们天天打我，骂我是犯罪分子的弟弟，往我书包里塞垃圾。老师就算当时管了，后面他们还会接着欺负我。我受不了了。”

秦燕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她没想到王书语的事情己经影响到王书言。她蹲下来，拉着儿子的手：“书言，你不能不上学。你才十六，不上学能干什么？”

王书言抽回手，声音大了些：“我能干活！我去工厂打工，去工地搬砖，干什么都行。我不想再待在那个学校了，妈，求你了。我不想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骂我是小犯罪分子。”

秦燕抱着儿子，哭得说不出话。她知道儿子在学校受欺负，可她没办法，王书语的事情是事实。而她没有关系，没有钱，没有权，她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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