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楼] 第157章 父母的死是人为的

周锦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在地上：“刘爷爷，怎么了？”

老刘头抹了一把汗，声音发颤：“今天一早我去找你爷爷下棋，敲了半天门没人应。你爷爷从来不爽约，我俩约好了今天杀两盘的。我拿了你爷爷放在我这儿的备用钥匙，开门进去，你爷爷躺在床上，叫不醒。我吓了一跳，摸了摸还有气，赶紧打了120。就跑来告诉你。”

周锦听完，脸一下子就白了。他鞋子都没穿好，转身就往外跑。

宁问夏把孩子递给李春梅，抓起周锦的外套追出去。可她跑了两步就追不上了，周锦跑得太快，像疯了一样。她站在胡同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那头，手里的外套攥得紧紧的。

老刘头在后面喘着气跟上来：“小宁，你别急，救护车应该快到了。”

宁问夏点头，心里慌得不行。

周锦一口气跑到家门口。那条路他闭着眼睛都能走。可今天他觉得路特别长，怎么跑都跑不到。

到了爷爷家门口，门开着，救护车还没到。他冲进去，爷爷躺在床上，眼睛闭着，脸色灰白，嘴唇没有血色，呼吸轻的几乎看不出来。

周锦蹲在床边，握着爷爷的手，手还是热的。

“爷爷，爷爷！”他叫了两声，没反应。他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

他想起小时候，爸妈刚走那会儿，他每天晚上做噩梦，爷爷就坐在他床边，拉着他的手，等睡着了才走。

那双手很暖，很大，给他挡了所有的风雨。现在那双手怎么就这么干瘦了，青筋一根一根的，像枯树枝。

救护车来得很快。医生护士冲进来，简单检查了一下，就把爷爷抬上担架。周锦跟着上了车，宁问夏赶到的时候，救护车己经开走了。她二话没说，骑上车就往医院赶。

到了医院，爷爷己经被推进了急救室。周锦站在走廊里，靠着墙，一动不动。他的外套没穿，只穿着一件t恤，初春的天早上还是有些凉的，但是周锦却是满头大汗。

宁问夏走过去，把外套披在他身上，握住他的手。手冰凉冰凉的，还在发抖。

“周锦，爷爷会没事的。”

周锦看了宁问夏一眼，没说话，转而继续盯着急救室那盏红灯。

时间过得很慢。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护士偶尔推着车经过的声音。

宁问夏陪他站着，腿都站麻了，她拉着周锦坐在旁边的凳子上。

周锦双眼通红，宁问夏轻轻抱住他，安慰道：“周锦，别害怕，医生会尽全力抢救的。爷爷这么好的一个人，还有好多福没享完呢。”

过了不知多久，医生出来了。周锦迎上去，声音发紧：“医生，我爷爷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脸色还好，语气也缓了一些：“手术很成功，病人情况稳定了。幸亏发现得及时，再晚一个小时，后果不堪设想。”

周锦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下来，不由得腿一软，宁问夏赶紧扶住他。

医生又说：“病人是脑出血，虽然手术成功了，但老人家年纪大了，可能会有后遗症。你们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好好照顾。”

周锦点头，声音有些嘶哑，连声感谢：“谢谢医生。”

爷爷被推出来的时候，还昏迷着。脸上没有血色，头上的纱布包得严严实实，手上扎着针，挂着吊瓶。周锦跟在推车旁边，握着爷爷的手，一首跟到病房。

宁问夏去办了住院手续，回来的时候，周锦还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她搬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没说话，就这么陪着。

第三天，爷爷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见白花花的天花板，愣了一会儿。他慢慢转过头，看见周锦坐在床边，眼眶红红的，胡子拉碴的，像几天没合眼。

“小锦。”爷爷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

周锦凑过去，握着爷爷的手：“爷爷，我在。”

爷爷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一下，手覆在周锦的手背上拍了拍，“我这把老骨头，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周锦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他别过脸去，不想让爷爷看见。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床单上。

爷爷看着他哭，眼睛也红了。他伸手，颤颤巍巍地摸了摸周锦的头，像小时候那样。

“小锦，别哭。人老了，难免生病。你哭什么？爷爷不是好好的吗？”

周锦擦了擦眼泪，闷声说：“爷爷，你吓死我了。”

爷爷轻轻笑了，那笑里有心疼，也有满足。“爷爷这辈子，看着你长大，看着你结婚，看着你有自己的孩子。值了。就算现在走了，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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