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楼] 第68章 打听情况

王书语抬起头。

薛天成说：“我要去南方了。”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不舍，有决心。

“这边没什么活干，挣不到钱。南方门路多，我想去闯闯。少则两三个月，多则半年，等我站稳了，就回来看你。”

王书语张了张嘴，没说话。

薛天成从兜里掏出几张票子，塞到她手里。

“这些你先拿着。我跟刘平说好了，你有什么事就去找他。他要是办不了，让他给我打电话。”

王书语低头看着手里那几张钱，攥紧了。

“你什么时候走？”

“这两天。”

王书语抬起头，看着他。那眼里满是不舍和担忧。薛天成被那眼神看得心里发烫。

“薛大哥，”王书语轻声说，“你早点回来。”

薛天成用力点了点头，把人一把抱进怀里，认真承诺，“书语，你等着我回来。我一定会好好挣钱，让你也过上好日子的。我也会给你买大房子大院子，买好多好多的新衣服，再也不会让别人瞧不起你。你要相信我！”

王书语伏在薛天成的肩头，轻声说：“嗯。”

薛天成两天后走了，离开前让刘平给王书语送来两块漂亮的布料，说是让她自己去做几件新衣服穿。月底，王书语带着一家人搬进了新租的房子。

住进来之前，她跟弟弟王书言提前过去收拾一番，从废品站买来旧报纸，一张一张糊在墙上。窗户擦了又擦，地面扫了又扫。屋子虽说还是潮，还是暗，可比刚来的时候好多了。

秦燕坐在床边，看着那干净整洁的屋子，轻声说:”房子挺好的。

搬过去第一天，王书语就去跟邻居打招呼，顺便问问这附近的情况。

院子里住了十几户人家，灶台挨着灶台，晾衣绳扯得乱七八糟。王书语从北走到南，见人就笑。

“大娘好，我姓王，刚搬来的，住北边一进院那边。”

“婶子好，以后咱们是邻居了，多关照。”

“大爷好，我叫王书语，在纺织厂上班。”

她长得好看，态度又好，说话轻声细语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院子里的大妈大婶们看着喜欢，都给了好脸色。

“这姑娘长得真俊。”

“在纺织厂上班？好单位啊。有对象了没？”

“一个人带着妈和弟弟？不容易。”

王书语笑着应付，话里话外地打听。

“大娘，咱们隔壁那院子，是谁家的？看着挺气派的。”

一个大婶凑过来，压低声音。

“你说隔壁啊？周家的。之前房子空了很多年，现在就住着小两口，小周在设计院上班，媳妇在机械厂，离你们纺织厂不远的。日子过得可好了。”

王书语脸上的笑没变，可手攥紧了。

大婶继续说：“那小周长得可俊了，斯斯文文的。他媳妇也好看，两口子般配得很。刚搬过来没多久，院子收拾得也好。”

王书语“嗯”了一声，没接话。

大婶看她不说话，又问：“你认识他们？”

王书语摇头，笑了一下：“啊，就是看着面熟。随便问问。”

她转身回了自己屋，关上门。

躺在那间昏暗的小屋里，听着院子里那些嘈杂的声音，隔壁孩子的哭声，谁家在炒菜的滋啦声，水龙头哗哗的水声。她攥紧了拳头。

宁问夏住着大院子，她住倒座房。宁问夏穿着新衣裳，她穿着去年的旧褂子。宁问夏有周锦，她有什么？一个混混，还跑到南方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王书语坐在床边，看着墙上那些糊得整整齐齐的报纸，眼睛里的东西，越来越冷。

没关系。日子还长。她倒要看看，宁问夏能得意多久。

周末上午，宁问夏正在院子里洗衣服，院门被敲响了。她甩甩手上的水，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王泽站在前面，手里拎着网兜，里面装着两瓶酒、两包点心和一罐奶粉。后面跟着个年轻女人，穿着件淡蓝色的确良衬衫，头发扎成马尾，怀里抱着个小女孩。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小脸白白的，眼睛圆溜溜的，正搂着女人的脖子，好奇地西处看。

宁问夏认出来了，是那天晚上医院里的那个女人和孩子。

王泽笑着说：“宁同学，我们来感谢你。这是梁芸，这是她女儿阿意。”

宁问夏赶紧让开：“快进来快进来，别在门口站着。”

梁芸抱着孩子进来，冲着宁问夏鞠了一躬。宁问夏吓了一跳，赶紧扶住她：“别别别，这可使不得。”

梁芸首起身，真诚道谢：“宁同志，那天晚上要不是你，我真不敢想。”

宁问夏摆手：“梁同志，你别这么说。谁碰上这事都得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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