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楼] 第80章 技术比武

周锦看着她那样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现在保密！行了，别管她了。睡吧。”

宁问夏看周锦不想说，有些好奇，软磨硬泡也没让他说出来。

两人闹了一会，看了一眼床上的梁如意：“阿意怎么办？”

“让她在这睡吧，梁芸今天还得照顾王老师，回来都不知道几点了。晚上我睡西屋。”周锦说着，弯腰把自己的被子起来，往西屋里走。宁问夏跟在后面，把灯关了。

隔壁大杂院里，王书语家的灯还亮着。

秦燕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本黄历，翻了几页，又合上了。她看了看里屋的方向，门关着，里面没声音。

她站起来，走过去敲了敲门。

“书语，出来，妈跟你说几句话。”

里面没动静。

秦燕又敲了敲：“书语，你出来。妈不跟你吵。”

过了好一会儿，门开了。王书语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旧睡衣，头发散着，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

秦燕拉着她到桌边坐下，看着她，半天才开口。

“书语，今天那个电工小周，你觉得咋样？人家家里条件不错。”

王书语没说话。

秦燕叹了口气：“妈知道你心气高。可你也看看咱家这条件。我身体不好，你弟弟还小，你一个人撑着这个家，能撑多久？”

王书语还是不说话。

秦燕的声音低下去，带着恳求：“书语，妈是为你好。那个小周，人老实，有技术，一个月挣的钱也不少。你嫁过去，不用再一个人扛着这个家了。他能帮衬你。”

王书语终于抬起头，看着她妈，声音冷冷的。

“帮我？他一个月挣那点钱，够干什么的？他自己家里还有爹妈要养，拿什么帮我？”

秦燕急了：“话不能这么说。两个人过日子，总比一个人强。你嫁过去，两个人挣钱，日子总能好一些。”

王书语冷笑了一声：“过下去？让他像钟顺民一样，我伺候他们一家老小，他在家里吆五喝六吗？”

秦燕的脸一下子白了。

王书语看着母亲那副样子，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可嘴上就是不肯软。

“妈，你别忙活了。那些人，我一个都看不上。”

秦燕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擦了擦眼睛，声音发颤：“书语，你到底要什么样的人？妈不是不让你挑，可你也认清楚现实好不好。条件好的，人家能看上咱？”

王书语站起来，声音也大了：“怎么就看不上了？我哪里比别人差了？我长得不好看？我工作不好？凭什么她宁问夏能嫁个好的，我就得嫁个普通工人？”

秦燕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王书语越说越激动：“我不甘心！妈，我不甘心！我这辈子不想像你一样付出一辈子，到最后什么都没有！”

秦燕看着她，眼泪止不住地流。

“书语，你醒醒吧。宁问夏是宁问夏，你是你。人家有那个命，你没有。你再这么犟下去，吃亏的是你自己。”

王书语咬着嘴唇，不说话。

秦燕站起来，拉着她的手，声音又低又软：“书语，妈求你了。你找个踏实人，好好过日子。别再折腾了，妈受不了了。”

王书语看着母亲那张苍白的脸，看着她眼角的皱纹，看着她瘦得只剩骨头的手腕。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下，可很快就消失。

她把手抽回来，转过身。

“妈，我累了，睡了。”

她走进里屋，把门关上了。

秦燕站在那儿，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很久。然后她慢慢坐下来，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出声。

里屋，王书语坐在床边，听着外面母亲的哭声，攥紧了拳头。

她不甘心。

她不服。

她不能就这么认了。

宁问夏这边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早就把王书语那点破事抛之脑后了。

区里今年搞了个青年工人技术比武，劳动局、团委、总工会三家联合办的，各个企业都得参加。厂里在公告栏贴了通知，三十五岁以下的都能报名，先在厂里筛选，每个工种选五个人，再往区里统一报。

消息一出，厂里就炸了锅了。

“听说这次比赛拿了名次能提职级！工资待遇都跟着升呢！”

“要是能评上荣誉称号，还有物质奖励呢！”

“对以后晋升也有帮助！”

“我才二级工，要是能拿个名次，说不定能往上跳一级！”

“得了吧你，就你那技术，能选上就不错了。”

宁问夏站在公告栏外围，听着这些话，心里也在盘算。她现在是技术员，走的是技术岗，可这年头，职称和级别挂钩，级别和工资挂钩。要是能拿个名次，不说升职级，光那个荣誉称号，以后评职称就是硬杠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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