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楼] 第99章 一刀两断

楼道里挤满了看热闹的邻居，有人伸着脖子往里看，有人踮着脚，有人小声议论。

“陈家来人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那张家一看就不是善茬，刚才踹门那个狠劲，啧啧啧。”

“可怜陈芳那孩子，男人没了，婆家还这样。”

卧室里，陈母一进去就看见陈芳缩在床上，抱着被子，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她的心像被刀子剜了一下，扑过去抱住她。

“芳啊，妈来了，妈来了。”

陈芳抬起头，看见她妈的脸，愣了一下，然后“哇”地一声哭出来，扑进她妈怀里。

“妈！妈！你可来了……”

陈母抱着她，眼泪哗哗地流，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不怕不怕，妈来了。妈在这儿，谁也不能欺负你。”

陈芳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停下来。陈母给她擦了擦脸，轻声问。

“芳，你跟妈说，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跑出来？是不是他们欺负你了？”

陈芳咬着嘴唇，眼泪又下来了。她往外看了一眼，声音有些嘶哑的。

“妈，他们要害我。”

陈母的手一紧。

陈芳把今天上午听到的话，一句一句说了出来。

“上午我在屋里闷得慌，想出去走走，就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他们在隔壁屋里说话，以为我在屋里没出来，就没避着我。”

她的声音在发抖。

“他们说……说等我生了，抚恤金就不给我了。反正孩子都要生了，给不给的我都得生。”

陈母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说……说要是生的是女孩，就把我和孩子赶出去。说赔钱货养着没用。”

“要是生的是男孩，就把孩子留下，让我滚回娘家。”

陈母的嘴唇在哆嗦。

“张东他爹还说……还说让我在家里生，不去医院。说谁家的女人还不生孩子，不用那么娇贵去医院。张婆子说她有经验，她来接生。”

陈芳抓着母亲的手，攥得紧紧的。

“妈，我害怕。我怕死在家里，没人管。我怕孩子生下来就被他们抱走，我连看都看不到。我怕……”

她说不下去了，趴在母亲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陈母抱着她，眼泪滴在女儿的头发上。她的心疼得像被人攥住了，喘不上气。

外面的客厅里，陈芳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一句一句，清清楚楚。

陈父的脸黑了，陈刚的脸也涨得通红，拳头攥得咯咯响。陈强的眼睛也红了，咬着牙，盯着张婆子。

张婆子站在那儿，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张嘴想说什么，被陈父一眼瞪回去。

宁问夏站在旁边，气得手都在抖。她想起陈芳以前跟她说的那些事，婆婆偷她的东西，张东在中间和稀泥。她以为陈芳的日子己经够苦了，没想到还有更狠的。

张婆子还在那儿狡辩：“她胡说！她精神错乱了！我们什么时候说过那些话？她冤枉我们！”

张东的大姐也跟着喊：“就是！她脑子不清楚了，你们别听她的！”

陈强冲过来，指着张婆子的鼻子：“你再说一遍？”

张婆子吓得往后退，撞在张东姐夫身上。那人想出头，被陈刚一眼瞪回去。

张婆子还想去卧室找陈芳对质，迈开腿就往里冲。

“陈芳！你给我出来！你把话说清楚！谁要害你了？”

宁问夏往门口一站，拦住她的路。

“你站住。”

张婆子伸手推她：“让开！”

宁问夏没让。张婆子又推了一把，宁问夏火了，抬腿就是一脚，踹在张婆子肚子上。

张婆子“哎呦”一声，往后倒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打人了！又打人了！”张婆子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

张东的两个姐姐看见亲妈被踹，炸了锅了，扑上来要打宁问夏。

“你敢打我妈？我跟你拼了！”

陈刚一步跨过来，一把抓住张东大姐的手腕，往后一拧。那人疼得龇牙咧嘴，动弹不得。

陈强也上前，按住张东二姐的肩膀，把人往后一推。那人踉跄了好几步，撞在墙上。

两个男人想帮忙，陈父和宁建国一人拉住一个。西个人扭在一起，你推我搡，谁也不让谁。

客厅里又乱成一团。

卧室门突然开了。陈母从里面出来，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她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张婆子，又看了一眼被按住的张东两个姐姐，径首走过去。

张婆子看见她，张嘴就要喊委屈。陈母没给她机会，左右开弓，“啪啪”两巴掌，扇在张婆子脸上。

张婆子被打懵了，捂着脸，瞪大眼睛。

“你敢打我？”

陈母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带着恨。

“我打的就是你。我闺女嫁到你们家，没过一天好日子。你欺负她，你儿子没了，你们就想把她也弄死？你还有没有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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