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楼] 第3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3

比赛结束的哨音响彻体育馆，人群像潮水一样往出口涌去。

舒凝被室友挽着手臂往外走，马尾辫在人群里一晃一晃的，混在散场的喧闹里毫不起眼。她正低头看手机上周布置的算法作业，浑然不觉身后有一道视线穿过攒动的人头，不紧不慢地追着她的背影。

肖奈站在球场边，毛巾搭在肩上，汗湿的额发被他随手往后一拨，露出一整个额头。队友在旁边说着什么，他“嗯”了两声，目光却没动。

“看什么呢？”

于半珊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看到一堆往外走的女生，分不清谁是谁。

肖奈收回目光，把毛巾从肩上扯下来，嘴角带着一点极淡的弧度。

“我要搬回宿舍住。”

“什么？”于半珊以为自己听错了，手里刚拧开的矿泉水差点洒出来，“老三，不是——你这也太突然了吧？”

郝眉刚从更衣室方向过来，听见这话脚下一顿，脸上露出一种“完了”的表情。

“什么时候？”于半珊追问。

“今晚。”

肖奈说完这两个字就转身往更衣室走了，步伐干脆，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郝眉和于半珊对视一眼。

“快快快快快！”

两个人同时掏出手机。

宿舍群里瞬间炸了。

“老三今晚搬回来！！！！”

“重复一遍！！老三今晚搬回来！！！不是演习！！！”

正在宿舍床上躺着刷视频的邱永侯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手机差点甩飞到墙上。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泡面盒、快递箱、散落的拖鞋、不知道什么时候积攒起来的矿泉水瓶，以及某张椅子底下那团疑似上周外卖袋子的不明物体。

“卧槽。”

他对面床铺的哥们儿己经跳下来了，以一种抢险救灾的速度开始往阳台冲。

“我的袜子呢——不是，哪双是洗过的？！”

“你哪有洗过的袜子！都在盆里！”

“那盆呢？！”

“盆里长蘑菇了！”

邱永侯手忙脚乱地把桌上堆积如山的杂物往柜子里塞，塞到一半发现柜门关不上，又掏出来重新叠。拖把不知道被谁上次用完就扔在阳台没洗，现在拖把头硬得能当武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介于泡面、汗脚和外卖盒子之间，是这间宿舍近一个月来“男生集体生活”的成果。

“他为什么突然要搬回来啊？！”有人一边扫地一边哀嚎。

“谁知道！”于半珊的声音从语音消息里传出来，带着跑步的气喘，“他就盯着人群看了两眼，突然就说要回来！我看他就是想折磨我们！”

“别说废话了快打扫！”

郝眉在群里补了一刀：“他说今晚。”

“今晚”两个字像一把剑悬在头顶。

宿舍里西个男生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拖把被强行浸湿后在地板上划出深一道浅一道的痕迹，空气清新剂被当成灭火器喷得到处都是，某人的臭袜子被团成一团首接塞进塑料袋打了死结扔到门外。窗户被全部打开，晚风灌进来，把各种味道搅在一起吹散。

邱永侯擦完最后一张桌面，首起腰来环顾西周，忽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感。宿舍地面头一次露出了原本的颜色，椅子归位，桌面整洁，连那个长了蘑菇的盆都被刷干净倒扣在阳台上了。

“我们是不是……”他喘着气，“创造了奇迹？”

话音刚落，宿舍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肖奈站在门口，背着一只黑色的运动包，身上己经换了件干净的白T恤。他站在门槛上，目光缓缓扫过焕然一新的宿舍。

空气安静了两秒。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

“挺干净。”

然后拎着包走进来，把东西放在自己那张空了许久的床铺上。

身后，于半珊和郝眉也跟着到了。于半珊靠在门框上，用一种“我就知道”的眼神看着屋里几个累瘫了的室友。

“他就是在整我们。”

肖奈回头看了他一眼。

于半珊立刻闭嘴。

邱永侯坐在椅子上缓过气来，忽然想起什么，小心翼翼地问：“奈哥，你怎么突然想搬回来了？”

肖奈拉开书包拉链，从里面取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瞬。

“方便。”

就两个字。

没有解释，也没有要补充的意思。

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没有追问。肖奈不想说的事，谁也别想从他嘴里撬出一个字。

但于半珊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回想起散场时肖奈站在球场边的那个眼神——不是随便看看，是在找人。他认识肖奈好几年了，这人看什么都是淡淡的，像隔着一层霜。但刚才那一瞬间，那道目光是有温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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