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楼] 第7章 公园长椅与“偶遇”

公园不大，但很安静。有老人在散步，有孩子在玩耍，有情侣坐在长椅上窃窃私语。沈风瑶找了个偏僻角落的长椅坐下，看着不远处的湖面发呆。

湖水很绿，倒映着天空和树木。有鸭子在水面游过，留下一圈圈涟漪。

她想起小时候，沈怀宇带她来这个公园。那时候她还小，会追着鸭子跑，会缠着沈怀宇给她买冰淇淋，会玩累了趴在他背上睡着。

那时候多好啊。没有争吵，没有冷战，没有戒尺和眼泪。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脚上的白色帆布鞋。鞋尖有点脏了，是刚才走路蹭到的。她抽出纸巾，慢慢地擦。

擦着擦着，眼泪突然掉了下来，一滴，两滴，落在鞋面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她没哭出声，只是安静地掉眼泪。好像要把这两天憋在心里的委屈、愤怒、羞耻、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都流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旁边突然有人坐下。

沈风瑶一惊，赶紧擦掉眼泪，抬起头。

然后她愣住了。

沈怀宇坐在她旁边，距离不远不近。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卡其裤，手里拿着一瓶水。他没有看她，只是看着湖面，表情平静。

“你……你怎么在这？”沈风瑶的声音有点哑。

“路过。”沈怀宇说，把水递给她，“喝点水。”

沈风瑶犹豫了一下，接过。瓶盖己经拧开了，水温的，不凉不烫。她小口喝了几口，又把瓶子还给他。

两人沉默地坐着。不远处的孩子们在追逐打闹，笑声清脆。有风吹过，湖面泛起粼粼波光。

“还疼吗？”沈怀宇突然问。

沈风瑶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问的是哪里。她脸有点热，低下头：“好多了。”

“嗯。”沈怀宇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又沉默了很久。沈风瑶鼓起勇气，小声说：“对不起。”

沈怀宇转过头看她。

“那天……在巷子里，我不该那样。”沈风瑶盯着自己的手指，“也不该说那些伤人的话。”

沈怀宇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沈风瑶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小，“我知道那些地方不好，那些人不好。我只是……只是觉得很烦。家里空荡荡的，你也不在，爸爸也不在。我一个人待着，觉得……很闷。”

她说得断断续续，语无伦次。但沈怀宇听得很认真。

“所以你就去找那些人？”他问，声音很平静，没有责备的意思。

沈风瑶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全是。就是……觉得跟他们在一起，不用想那么多。不用想成绩，不用想未来，不用想沈家大小姐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

沈怀宇沉默了。他看着湖面，很久才说：“瑶瑶，我可能用错了方式。”

沈风瑶惊讶地抬起头。

“我不该只想着管你，限制你。”沈怀宇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难得的温和，“我忘了，你十八岁了，需要空间，需要理解，需要有人听你说话，而不是只告诉你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沈风瑶看着他，眼睛又有点酸。她没想到沈怀宇会说这些。

“但是，”沈怀宇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抽烟，喝酒，跟那些人来往，这些真的不对。不是因为我是你哥所以这么说，而是因为这些都是事实。那些地方不安全，那些人不可靠。我不想看到你受伤，不想看到你后悔。”

沈风瑶点点头：“我知道。”

“所以，”沈怀宇顿了顿，“我们做个约定，好吗？”

“什么约定？”

“我给你空间，给你信任。你可以有自己的朋友，可以出去玩，可以做你想做的事——当然，要在合理的范围内。”沈怀宇说，“但你要答应我，不去那些危险的地方，不碰烟酒，不跟那些人来往。还有，要好好学习。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

沈风瑶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点点头：“好。”

“说话算数？”

“说话算数。”

沈怀宇伸出手：“拉钩？”

沈风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伸出手，小拇指勾住他的小拇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这个幼稚的动作，让两人之间的冰层瞬间融化。

沈怀宇也笑了。他笑起来很好看，眼睛弯弯的，没有了平时的严厉和冰冷，只剩下温柔。

“饿了吗？”他问，“带你去吃饭。”

“嗯。”沈风瑶点点头。

两人站起身，沿着湖边慢慢走。阳光很好，风很轻，远处的孩子们还在欢笑。

“哥，”沈风瑶突然开口，“你那天买的蛋糕……后来怎么样了？”

沈怀宇脚步顿了顿，然后说：“摔坏了。我扔了。”

“哦。”沈风瑶有点失望。

“不过，”沈怀宇看着她，“如果你还想吃，我们可以现在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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