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楼] 第9章 叙事回忆

夏末初秋的傍晚，咸湿的海风带着一丝凉意，轻柔地拂过坐落于沙滩不远处的独栋别墅。露台面向广阔无垠的大海，夕阳正缓缓沉入海平线，将天空和海面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

沈风瑶蜷在柔软的户外沙发里，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毯子，手里捧着一杯冒着气泡的冰镇可乐，满足地咂咂嘴。沈怀宇坐在她旁边的躺椅上，手里是一杯纯净水，目光悠远地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

周围很安静，只有海浪一遍遍冲刷沙滩的哗哗声，以及偶尔掠过的海鸥的鸣叫。这种宁静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也容易勾起一些平时不会轻易谈起的话题。

沈怀宇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转过头，看向旁边像只慵懒猫咪一样的妹妹，开口问道，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有些轻：“贝贝。”

“嗯？”沈风瑶吸了一口可乐，漫不经心地应着。

“你……讨厌我吗？”沈怀宇的问题问得有些突兀。

沈风瑶闻言，终于从可乐杯上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脸上带着点疑惑和调侃：“哪方面？”她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是指你抢我最后一块草莓小蛋糕的时候，还是指你把我游戏存档覆盖了的时候？”

沈怀宇被她这回答噎了一下，有些无奈地抿了抿嘴，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目光认真地看着她：“我是说……我老管着你，有时候……还动手打你，你会不会……讨厌我？”

问出这句话时，他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紧张和不确定。他虽然总是摆出一副严兄的姿态，但内心深处，并非完全没有过这样的疑虑。尤其是每次教训完她，看着她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那种念头偶尔也会冒出来。

沈风瑶看着哥哥难得露出这种近乎“脆弱”的表情，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那双灵动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她放下可乐杯，故意拖长了语调，用一种甜得发腻，却又带着明显戏谑的语气回答：

“怎么会讨厌你呢？”她顿了顿，看着沈怀宇微微放松的神色，突然话锋一转，做了个鬼脸，“我恨死你啦~！”

“你！、、”沈怀宇的脸色瞬间由晴转阴，带着点被戏弄的愠怒，下意识地抬手，作势要拍她。

沈风瑶早就料到他的反应，敏捷地往后一缩，裹紧了小毯子，只露出一双笑得弯弯的眼睛，理首气壮地说：“咋？不是你问的吗？说真话你又不乐意听啦？”

沈怀宇看着她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皮实样子，高高抬起的手最终还是没能落下去，只是没好气地在她裹着毯子的后背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带着点惩戒意味，更像是一种无奈的亲昵。“没大没小！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嘿嘿，”沈风瑶笑嘻嘻地，一点也不怕，“哥，你突然问这个干嘛？良心发现啦？觉得以前对我太凶残，内心有愧？”

沈怀宇收回手，重新靠回躺椅，目光再次投向远方即将被夜幕吞噬的最后一丝霞光，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却多了几分感慨：“谈不上有愧。管你教你，是应该的。只是有时候也在想，方式是不是……太强硬了点。毕竟，你也大了。”

“得了吧您呐！”沈风瑶毫不客气地拆台，“您那‘强硬’可是祖传的，小时候爸揍你屁股的时候，我可都偷偷看见了，那场面，啧啧……”她故意摇头晃脑，一脸“不堪回首”的表情。

沈怀宇老脸一红，有些窘迫地瞪了她一眼：“陈年旧事提它干嘛！”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不过……说起来，你小时候，可比现在可爱多了。”

“哦？”沈风瑶来了兴趣，往他那边凑了凑，“展开说说？我怎么不记得我还有‘可爱’这种属性？”

海风轻柔，夜色渐浓，露台的暖黄色地灯自动亮起，营造出温馨的氛围。话题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回忆。

“你记得你三岁多的时候吗？”沈怀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时候我刚上初中，放学回家，你就跟个小炮弹似的冲过来，抱着我的腿，仰着小脸，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了，含糊不清地喊‘哥哥，糖糖……’。不给买就能抱着腿哭一路，赖在地上不肯走。”

“有吗？”沈风瑶努力回想，记忆一片模糊，但听着哥哥的描述，忍不住也笑了，“那我后来得到糖了吗？”

“能不给吗？”沈怀宇瞥了她一眼，“你那双大眼睛，泪汪汪地看着你，心再硬也扛不住。所以后来我零花钱一大半都贡献给小区门口小卖部了。妈还总说我惯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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