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楼] 第6章 沈风瑶×沈怀宇

陈秀丽走后，沈建国开始了既当爹又当妈的生活。

小怀宇三岁，己经会走路，会叫“爸爸”。小风瑶才三个月，还是个需要24小时照顾的小婴儿。

沈建国雇了个保姆，但大部分事情还是亲力亲为。他学会了冲奶粉，换尿布，哄睡，唱儿歌。晚上常常是这个刚哄睡，那个又醒了，他一夜要起来好几次。

运输队的生意正在关键期，他不能不管。于是白天他去公司，晚上回来带孩子。有时候实在太累，抱着孩子就睡着了。

张伟杰的父母从老家来看孙子，看到沈建国这样，心疼得首抹眼泪。

“建国，要不我们把怀宇带回去吧。”张母说，“你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太苦了。”

“不苦。”沈建国笑着说，“怀宇是我儿子，风瑶是我女儿，我看着他们，心里踏实。”

他是真的这么觉得。虽然累，虽然苦，但每天回家，看到两个孩子，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小怀宇很懂事，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妹妹。他会趴在婴儿床边，看着妹妹傻笑；妹妹哭了，他会笨拙地拍拍妹妹；妹妹笑了，他比谁都开心。

“爸爸，妹妹好小。”他奶声奶气地说。

“妹妹会长大的。”沈建国摸摸他的头，“以后你就是哥哥了，要保护妹妹，知道吗？”

“嗯！”小怀宇用力点头，“我保护妹妹！”

小风瑶一岁那年，学会了叫“爸爸”和“哥哥”。第一次听到女儿叫“爸爸”时，沈建国激动得眼眶都红了。第一次听到她叫“哥哥”时，小怀宇愣了好几秒，然后开心地蹦起来。

“妹妹叫我哥哥！爸爸你听！妹妹叫我哥哥！”

“听到了听到了。”沈建国笑着，“以后妹妹就交给你了。”

“好！”小怀宇拍着胸脯，“我保护妹妹！”

两个孩子一天天长大。小怀宇性格像张伟杰，稳重，懂事，话不多但做事扎实。小风瑶性格活泼，爱笑，爱闹，像个快乐的小太阳。

沈建国看着他们，常常会恍惚。如果没有那场车祸，如果伟杰和晓丽还在，如果秀丽没有离开……这个家该多完整。

但人生没有如果。他只能带着两个孩子，继续往前走。

小怀宇六岁那年，上了小学一年级。小风瑶三岁，上了幼儿园。

开学第一天，沈建国送两个孩子去学校。小怀宇背着新书包，牵着妹妹的手，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哥哥，我害怕。”小风瑶小声说。

“不怕。”小怀宇握紧她的手，“哥哥在。”

看着两个孩子手牵手走进学校的背影，沈建国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欣慰，心酸，还有一丝……担忧。

他还没有告诉小怀宇他的身世。孩子太小，他怕他承受不了。他打算等孩子再大一点，懂事了，再告诉他。

但他没想到，秘密会以另一种方式被揭开。

小风瑶上中班那年，有一天放学回来，哭着问沈建国：“爸爸，为什么我没有妈妈？其他小朋友都有妈妈。”

沈建国心里一紧。这个问题他早有准备，但真的面对时，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瑶瑶有妈妈。”他抱起女儿，“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工作，等瑶瑶长大了，妈妈就回来看瑶瑶。”

“真的吗？”小风瑶睁着泪眼问。

“真的。”沈建国说，“妈妈很爱瑶瑶，只是现在不能陪在瑶瑶身边。”

“那哥哥呢？哥哥的妈妈也去很远的地方了吗？”

沈建国愣住了。他看向小怀宇，小怀宇正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哥哥……”沈建国顿了顿，“哥哥的妈妈也去了很远的地方。所以哥哥和瑶瑶一样，都要等妈妈回来。”

这个答案似乎安抚了小风瑶。她擦干眼泪，跑到小怀宇身边，抱住他：“哥哥，我们都有妈妈，我们都要等妈妈回来。”

小怀宇抬起头，看着妹妹，点点头：“嗯。”

但沈建国看到，小怀宇的眼睛里，有困惑，有不安。这个早熟的孩子，可能己经察觉到了什么。

那天晚上，沈建国把小怀宇叫到书房。

“怀宇，爸爸有话跟你说。”

小怀宇站在他面前，小手背在身后，像个等待审判的小犯人。

“怀宇，”沈建国蹲下身，看着儿子的眼睛，“你知道你为什么叫沈怀宇吗？”

小怀宇摇摇头。

“怀宇，是怀念宇宙的意思。”沈建国说，“因为你的爸爸妈妈，变成了天上的星星，他们在看着你，守护你。”

小怀宇的眼睛瞪大了：“那……现在的爸爸……”

“现在的爸爸，是你的爸爸，永远都是。”沈建国握住他的手，“怀宇，你有两个爸爸，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天上的爸爸爱你，地上的爸爸也爱你。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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