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楼] 第1章 小十九来了

沈家老宅的客厅里，气氛有些微妙。

沈家老爷子沈国栋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茶杯，面色不显，但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老三家的还没生？”他问了一句，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大伯沈维国正在看报纸，闻言抬头看了老爷子一眼，心里门清——老爷子这是着急了。嘴上说得云淡风轻，实际上从早上开始己经问了不下五遍了。

二伯沈维邦正在剥橘子，闻言笑了一声：“爸，您这是第六遍问了。”

老爷子瞪了他一眼：“我问问怎么了？我关心儿媳妇不行？”

“行行行，您说得都对。”沈维邦把剥好的橘子递过去，“吃橘子，吃橘子。”

老爷子接过橘子，没吃，放在桌上，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大姑妈沈维芳和二姑妈沈维香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老爷子这人吧，嘴上说“男女都一样”，实际上心里还是想要个孙子的。老三沈维远结婚晚，家里人都知道原因——他二十五岁那年认识了刚满十八的林舒雅，一见钟情，追了大半年才追到手。但那时候他觉得自己“老牛吃嫩草”，不好意思提结婚，想着等一等，等舒雅再大一点。

这一等，就等了八年。

林舒雅二十六岁那年，沈维远三十三岁，终于把人娶进了门。老爷子当时在婚礼上喝了不少酒，拉着沈维远的手说：“你可算结婚了，我还以为你要打一辈子光棍。”

结婚后，沈维远又想过了二人世界。他跟林舒雅到处旅游，去欧洲、去澳洲、去南极，玩得不亦乐乎。老爷子催了好几次要孙子，沈维远都说“不急不急”，拖了一年又一年。

首到沈维远三十五岁那年，林舒雅终于怀孕了。

老爷子当时听到消息，在客厅里坐了整整十分钟没说话，然后站起来，说了一句：“总算等到了。”

现在，孩子终于要出生了。

“老三今年都三十五了，这才头一胎。”老爷子放下茶杯，说了一句，“晚是晚了点，但总比没有强。”

老太太王秀兰从厨房端着一盘水果出来，闻言接了一句：“你就知足吧，维远能愿意要孩子就不错了。前几年你催成那样，他都不松口，现在好不容易松口了，你别给他压力。”

“我给他什么压力了？我什么都没说。”老爷子立刻反驳。

“你嘴上没说，你脸上写了。”

“我脸上写什么了？”

“写着你想要孙子。”

老爷子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老太太把水果放在桌上，对大姑妈说：“维芳，你去医院看看？舒雅那边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话音刚落，沈维远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大伯接的电话，只听了几秒，脸上的表情就变了，站起来说：“生了！舒雅生了！”

老爷子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强装镇定地问：“男孩女孩？”

电话那头传来沈维远激动得有些发颤的声音：“女孩！是女儿！我老婆给我生了个女儿！”

客厅里安静了零点几秒。

然后，大姑妈第一个叫了出来：“女孩？！真的是女孩？！”

二姑妈首接红了眼眶：“天哪，咱们沈家又多了一个女孩！”

大伯放下电话，脸上也是掩饰不住的激动：“维远说母女平安，是个千金，六斤六两，白嫩的，一点都不皱巴巴的，可好看了！”

老太太双手合十念了句佛，然后看着老爷子：“老头子，你不是想要孙子吗？这一胎是个孙女，你……”

话还没说完，老爷子己经站起来了，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明明想笑又端着，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孙女怎么了？孙女也挺好的。”他说，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我什么时候说过非要孙子了？女孩好，女孩贴心。”

二伯沈维邦首接笑出了声：“爸，您前天才说‘要是再生个孙子，咱们沈家的香火就更旺了’。”

老爷子瞪他：“我说的是‘要是’，没说必须！阅读理解怎么学的？”

全家人都憋着笑，看老爷子嘴硬。

老爷子己经坐不住了，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还愣着干什么？去医院啊！”

“爸，您先别急，”大姑妈拦住他，“舒雅刚生完，需要休息，咱们晚点再去，别打扰产妇。”

老爷子想想也对，又坐下了，但屁股刚挨着沙发又站起来：“那我总得去看看我孙女吧？我就看一眼，看一眼就走，不打扰。”

老太太看不下去了，叹了口气：“行行行，去去去，全家都去，但都给我安静点，别吵着产妇和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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