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楼] 第19章 一起堆雪人

雪下了整整一夜。

小十九早上醒来的时候，第一件事不是去刷牙洗脸，而是穿着睡衣跑到窗户前，踮起脚尖往外看。院子里白茫茫一片，桂花树的枝头挂满了雪，像开了一树白色的花。草地上也铺了厚厚一层，没有脚印，没有痕迹，干干净净的，像一张没人画过的画纸。

“妈妈！雪还在！没有化！”小十九高兴得在窗边蹦了起来。

林舒雅从门口探出头：“雪又不是雨，下完就没了。雪能留好几天呢。”

“好几天？”小十九的眼睛亮了，“那我可以天天堆雪人！”

“你先去刷牙洗脸，吃了早饭再堆。”

小十九以最快的速度刷了牙、洗了脸、换了衣服。她今天选了一件红色的羽绒服，妈妈说红色在雪地里最好看。裤子是防水的滑雪裤，鞋子是防滑的雪地靴，帽子是妈妈昨天刚织好的，毛线帽，顶上有一个毛茸茸的球。

她站在镜子前，左照照右照照，满意地点了点头。

“白白，我们今天堆雪人，你也在。”

她把白白塞进羽绒服的口袋里，只露出一个圆圆的脑袋。

门铃响的时候，小十九正在吃早饭。她嘴里还含着半个包子，就从椅子上滑下来，蹬蹬蹬跑到门口，踮起脚尖打开门。

顾衍之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戴着一顶灰色的毛线帽，鼻子尖冻得有点红。

“衍之哥哥！”小十九含糊不清地喊，嘴里还有包子。

顾衍之看着她鼓鼓囊囊的腮帮子，笑了：“你在吃早饭？”

“嗯！”小十九咽下嘴里的包子，“我在吃包子，肉包子，可好吃了！你吃了吗？”

“吃了。”

“那我们一起堆雪人！”

小十九拉着顾衍之的手往外跑，林舒雅在后面喊：“手套！戴上手套！”

小十九又跑回来拿手套，戴上，再跑出去。

院子里，雪己经积了快有十厘米厚。小十九一脚踩下去，雪没过她的脚踝，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她觉得这个声音好好听，又踩了几脚，专门挑没有脚印的地方踩，踩出一个一个的小坑。

“衍之哥哥，你听，咯吱咯吱，像在唱歌。”

顾衍之也踩了一脚，咯吱。

“你的声音跟我的不一样。”小十九歪着脑袋，“你的声音大，我的声音小。”

“因为你轻，我重。”

“那是不是越重的人声音越大？”

“应该是。”

小十九想了想，说：“那爷爷来踩，声音最大。”

顾衍之笑了，蹲下来，捏了一个雪球，放在手心里：“年年，我们先堆雪人的身体。你去找树枝，我来滚雪球。”

“好！”小十九跑到院子角落的桂花树下，捡了几根掉落的树枝，又跑回来。

顾衍之己经把雪人的身体滚好了——一个大大的雪球，圆圆的，比小十九的腰还高。

“好大！”小十九围着雪球转了一圈，“衍之哥哥你好厉害！”

“头还没做。”顾衍之又滚了一个小一点的雪球，摞在大雪球上面。

小十九踮起脚尖，还是够不到雪人的头。她蹦了两下，还是够不到。顾衍之把她抱起来，让她把小雪球按稳。

小十九两只手按着雪球，用力压了压，雪球纹丝不动。

“好了，很稳了。”顾衍之说。

小十九从顾衍之怀里下来，退后两步，看着雪人。

“它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没有胳膊，没有帽子，没有扣子。”她掰着手指一个一个地数，“什么都没有。”

“所以我们还要给它加上去。”

小十九跑回屋里，找了两颗黑色的纽扣当眼睛，找了一根胡萝卜当鼻子，又找了一根红色的绳子弯成弧形当嘴巴。顾衍之把树枝插在雪人身体的两侧当胳膊，又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在雪人的脖子上。

小十九退后两步，看了看，还是不满意。

“还差什么？”她歪着脑袋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扣子！雪人要有扣子！”

她从口袋里掏出白白，比在雪人胸前：“白白，你当雪人的扣子好不好？”

白白沉默着。

“白白同意了！”小十九把白白按在雪人的胸口，白白半个身子陷进雪里，只露出脑袋和两只长耳朵。

“好了！”小十九又退后两步，认真地看着雪人。

雪人有了眼睛——黑黑的，圆圆的，是用她小时候的旧衣服上的纽扣做的。有了鼻子——长长的，橙色的，是妈妈昨天买菜剩下的胡萝卜。有了嘴巴——弯弯的，红红的，是奶奶缝衣服用的绳子。有了胳膊——两根桂花树枝，还带着几片没掉的叶子。有了扣子——白白，奶油色的兔子玩偶，半个身子嵌在雪里，耳朵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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