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楼] 第35章 乌龟跑了

小十九养慢慢养了两个星期，觉得自己己经是养乌龟专家了。她知道慢慢每天吃几片叶子，知道它喜欢趴在石头上晒太阳，知道它害怕大声说话——上次林初夏在它旁边喊了一声“快快”，慢慢缩在壳里半个小时没出来。

但她不知道的是，乌龟会跑。

那天是周六上午，小十九把慢慢从盆子里拿出来，放在茶几上晒太阳。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慢慢背上，它的背壳泛着深绿色的光。慢慢伸长了脖子，西条腿撑得首首的，像在做拉伸运动。

“慢慢，你在做早操吗？”小十九趴在旁边看它。

慢慢没理她，继续伸着脖子。

“你做完早操要吃饭了，今天吃油菜，妈妈早上买的，很新鲜。”

小十九站起来，去厨房拿油菜。她洗了菜叶，撕成小块，端着小碗回来——茶几上，慢慢不见了。

小十九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茶几上确实没有慢慢。她趴下来看茶几底下，没有。看沙发底下，没有。看电视柜下面，也没有。

“慢慢！”她喊了一声，声音有点慌了。

没人回答。慢慢本来就不会回答，但小十九觉得它这次的不回答跟以前不一样，以前是不想回答，这次是真的不在了。

林舒雅在厨房听到喊声，探出头来。“怎么了？”

“慢慢跑了！”

林舒雅擦了擦手，走过来看了看茶几，又看了看周围。“你把它放在这里，去拿菜了？”

“嗯。”

“窗户开着吗？”

小十九看了看窗户——开着一道缝，不大，但慢慢很小。她的脸一下子白了。“慢慢是不是掉下去了？”

林舒雅走到窗边，往下看。楼下是院子，桂花树下面有几片落叶，没有看到乌龟。“不一定，你先在屋子里找找。”

小十九趴在地上，从客厅爬到餐厅，从餐厅爬到走廊，膝盖磨得有点疼，但她顾不上。她一边爬一边喊“慢慢”，喊了好几声，声音带着哭腔。

顾衍之来的时候，小十九正趴在地上，脸贴着地板，往沙发底下看。她听到门铃响，没有起来，继续趴着。

“年年？”顾衍之走进来，看到她趴在地上，“你在干什么？”

“慢慢跑了。”小十九的声音闷闷的，从地板下面传上来。

顾衍之蹲下来，往沙发底下看了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他去厨房拿了一个手电筒，趴下来，往沙发底下照了一圈——没有。

他又照了电视柜下面，没有。照了茶几下面，没有。照了鞋柜旁边，手电筒的光扫到一个绿色的小东西，缩在鞋柜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

“找到了。”

小十九从地板上弹起来，跑过去，趴下来看。慢慢缩在缝隙里，脑袋和腿都缩在壳里，一动不动。

“慢慢！你吓死我了！”小十九伸手去够，手指差一点点，够不到。她又伸了一下，还是够不到。顾衍之把鞋柜往外挪了一点，小十九终于把慢慢捞了出来，捧在手心里，眼眶红红的。

“你为什么要跑？你是不是不想住在我家？是不是我哪里不好？”小十九把慢慢举到眼前，看着它的小脑袋。

慢慢慢慢伸出脑袋，看了她一眼，又缩了回去。

“它没有不想住。”顾衍之说，“它只是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外面长什么样。”

小十九想了想，把慢慢放在茶几上，转身去把窗户关上了，还锁了一下。“那以后不能开窗户了，它会掉下去的。”

“它掉不下去，窗户有纱窗。”

小十九看了看纱窗，确实有，但她还是不放心。“那也不能开，万一纱窗破了。”

顾衍之没有跟她争。

林初夏来的时候，听说了慢慢逃跑的事，第一时间去看自己的快快。快快在盆子里，正趴在石头上晒太阳，丝毫没有要跑的意思。

“快快比慢慢乖。”林初夏说。

“慢慢不是不乖，它只是好奇。”小十九替慢慢辩护。

“好奇就是乱跑，乱跑就是不乖。”

“那你上次在商场乱跑，你妈妈说你，你也不乖？”

林初夏被噎住了，瞪了小十九一眼，没有接话。

小十九没有注意到林初夏的眼神，她正忙着给慢慢换水、洗盆子、铺石头、放菜叶。她把盆子布置得像一个新家，石头摆在正中间，水刚好没过石头的一半，菜叶撕成小块放在石头上，方便慢慢吃。

“慢慢，这是你的新家，你看看喜欢吗？”

慢慢在盆子里爬了一圈，爬到石头上，咬了一口菜叶。

“它喜欢。”小十九高兴地说。

下午，沈维远下班回来，听说慢慢跑了又找到了，蹲下来看了看盆子里的小乌龟。慢慢正趴在水里，脑袋伸出来，两只黑豆一样的眼睛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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