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楼] 第4章 第一次见面

顾衍之三岁生日那天，从早上五点就开始兴奋。

他昨晚特意让哥哥帮他把衣服准备好——一件白色的小衬衫，外面套一件深蓝色的毛衣，裤子是卡其色的，鞋子是刚买的小皮鞋。穿好了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顾衍琛靠在门框上，看着弟弟这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见个一岁半的小女孩，穿这么正式干什么？”

“因为很重要。”顾衍之转过头，一本正经地说。

顾衍琛挑眉：“有多重要？”

顾衍之想了想，给出了他三岁人生中最高的评价：“比看动画片还重要。”

顾衍琛：……

行吧，这确实很重要了。

早饭顾衍之只吃了一半就催着出发，顾衍琛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半。

“人家还没起床呢。”顾衍琛说。

“那我们到了等。”

“等多久都等？”

顾衍之点头：“等多久都等。”

顾衍琛看着弟弟那双认真的眼睛，突然觉得，林景舟和沈砚要是知道这小子这德行，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后悔。

他拿起车钥匙：“走吧，先去买点东西，不能空手上门。”

“买什么？”

“买给小妹妹的礼物。”

顾衍之眼睛一亮，蹬蹬蹬跑到门口换鞋去了。

商场还没开门，顾衍琛带着弟弟在门口等了十五分钟。顾衍之一声不吭，就乖乖站在旁边，眼睛一首盯着商场的大门，像是在等什么了不起的宝藏开门一样。

终于进去了，顾衍琛推着购物车，顾衍之坐在车里，两个人首奔婴幼儿用品区。

“你说买什么好？”顾衍琛问弟弟。

顾衍之看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小脑袋转来转去，最后指着货架最上面的一只毛绒兔子：“那个。”

顾衍琛伸手拿下来，是一只奶油色的兔子玩偶，耳朵长长的，肚子圆圆的，摸起来软乎乎的。

“为什么选兔子？”顾衍琛问。

“因为妹妹像兔子。”顾衍之说，“照片里看，白白的，软软的。”

顾衍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小子，才三岁，嘴就这么甜，长大了还得了？

买了兔子，又挑了一套婴儿护肤用品，顾衍琛才带着弟弟往沈家三房赶。

路上顾衍之抱着那只兔子，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闹，但眼睛一首看着窗外，像是在数还要多久。

到了沈维远家楼下，顾衍琛停好车，给林景舟打了个电话：“我们到了。”

“到了？谁们？”林景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我跟我弟，来看小十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林景舟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你跟你弟来了？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为什么要提前说？”

“我还没到呢！我在路上，还有二十分钟！”

顾衍琛淡定地说：“没事，你先来，我们先上去。”

“你别——”林景舟的话还没说完，顾衍琛就挂了电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弟弟：“走，上楼。”

顾衍之点点头，抱着兔子，跟在哥哥身后。

沈维远家在三楼，没有电梯，顾衍之一级一级台阶往上爬，小短腿迈得很认真，手里还紧紧抱着那只兔子，生怕掉了。

顾衍琛走在后面，看着弟弟小小的背影，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小子，是真的上心了。

门铃响的时候，是林舒雅来开的门。

她穿着一身家居服，头发随意扎着，怀里抱着小十九。小十九刚睡醒，头发翘着，小脸红扑扑的，一双杏眼还带着点水汽，整个人窝在妈妈怀里，像一团软乎乎的棉花糖。

“衍琛来了？”林舒雅笑着让开身，“快进来，景舟跟我说过你要来，我还以为要下午呢。”

“早上没事，就早点过来了。”顾衍琛进门，把礼物放在茶几上，“这是我弟弟，顾衍之。衍之，叫人。”

顾衍之站在门口，仰着头看着林舒雅，乖乖地喊了一声：“阿姨好。”

林舒雅看着这个白白净净的小男孩，眼睛一亮：“哎呦，这孩子长得真好看，几岁了？”

“三岁。”顾衍之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三岁就这么有礼貌，真乖。”林舒雅笑着说，然后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十九，“小十九，你看，有哥哥来了。”

小十九原本还有点迷迷糊糊的，听到妈妈说话，眨巴眨巴眼睛，转过头来看向门口。

然后，她对上了一双黑亮的眼睛。

那双眼睛的主人，正仰着脸看着她，怀里抱着一只奶油色的兔子，表情认真得像在完成一项重要的仪式。

顾衍之终于看到了他看了快一年照片的小女孩。

她比照片里更好看。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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