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楼] 第45章 全家一起看综艺

《哥哥带你飞》播出的那天晚上，沈家老宅的客厅坐满了人。

不是刻意聚的，是碰巧。大伯下班路过，进来喝杯茶。二伯从实验室回来，蹭个饭。三伯刚送完学生，顺路看看爸妈。大姑妈今天调休，小姑妈学校开完会早。加上爷爷奶奶、沈维远林舒雅和小十九，客厅里乌泱泱坐了一圈，连沙发扶手上都坐了人。

“今天什么日子？你们怎么都来了？”老太太从厨房探出头。

“来看小十九上电视。”大伯母笑着说。

“还没到点呢，七点半才开始。”

“早点来，占位子。”

老太太摇了摇头，回去继续切水果。

小十九坐在沙发正中间，怀里抱着白白，二白和黄黄放在左右两边，三只玩偶一字排开，像三个小卫兵。她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家居服，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脚上套着兔子拖鞋。

“小十九，你紧张吗？”大伯问她。

“不紧张。”小十九说，“但是你们不要吵，我要听我自己说话。”

全家人都笑了。

七点半，节目准时开始。片头是一段快剪，各个嘉宾的画面闪过去，小十九出现了大概零点五秒——她蹲在草地上看花的镜头，裙摆在风里飘了一下。

“看到没！小十九！”二姑妈指着屏幕。

“零点五秒你也看到了？”二姑父在旁边说。

“我眼睛好。”

小十九没说话，她盯着屏幕，等着自己再出来。

第一个环节是自我介绍。沈慕和沈辞坐在沙发上，中间坐着小十九。镜头推近，小十九的脸占了大半个屏幕。

“大家好，我叫小十九，今年西岁半。”

客厅里响起一片“哎呦”“真可爱”“你看她那小脸”的声音。奶奶端着水果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站在电视机旁边看了好几秒，水果都忘了放下。

“奶奶，你挡到了。”小十九说。

奶奶赶紧让开。

接下来是你画我猜。小十九比划兔子的时候，两只手举到头顶，蹦了两下。大伯笑得前仰后合。“你看她那个动作，跟她小时候一模一样！”

“她小时候你见过？”二伯拆台。

“我在视频里见过。”

比划大象的时候，小十九伸出胳膊当象鼻子，沈辞猜错了，小十九急得跺脚。大姑妈笑出了眼泪。“这孩子，急起来跟她爸一个样。”

沈维远在旁边沉默着，嘴角微微上扬。

比划“爸爸”的时候，小十九指了指自己的脸，说“我脸上有爸爸”。客厅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

“这孩子，嘴怎么这么会说！”小姑妈拍着大腿。

“像她爷爷。”老太太看了老爷子一眼。

老爷子端着茶杯，面无表情，但茶杯举到嘴边，半天没喝。

广告时间，小十九终于开口了。“我刚才唱得好不好？”

“你还没唱呢。”沈辞说。

“哦，那等一下唱。”

第二个环节是障碍赛跑。沈慕抱着小十九冲过轮胎阵、平衡木、钻网洞，小十九伸手帮他挡网的那一幕，被镜头拍得清清楚楚。

“你看，她帮哥哥挡网！”大伯母指着屏幕，声音都高了八度。

“她手那么小，还想着帮哥哥挡。”二伯母眼眶有点红。

沈维远没说话，但手里握着的遥控器被他攥得咯吱响。

撞气球的时候，沈慕把小十九举起来，小十九伸手按爆最后一个气球，手心红了一片。她把手背到身后，说“不疼”。客厅里又安静了。

老太太转身进了厨房，过了一会儿端出一杯温牛奶，放在小十九面前。“喝牛奶。”

“奶奶，我不渴。”

“喝了。”

小十九看了看奶奶的表情，没再说什么，端起牛奶喝了两口。

广告又来了。小十九从沙发上滑下来，跑到电视机前面，蹲下来看着黑掉的屏幕。

“小十九，你在干嘛？”沈辞问她。

“我在等我自己。”

“等一会儿就出来了。”

“我知道，但是我想早点看到。”

全家人都笑了。

第三个环节是画画。小十九画了一个圆形的房子，旁边画了好多小人。方方姐姐问她“你们家有多少人”，她说“很多，数不清”。

“她确实数不清。”大伯说。

“上次她数到十五就乱了。”二伯说。

“别说她了，我有时候都数不清。”大姑妈说。

老爷子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十九个。加上她，十九个。”

全家人都看向老爷子。老爷子面不改色。“我数的。”

最后一个环节是农场那期，但今晚只播到这里，下周六继续。片尾字幕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响起了掌声——不知道谁起的头，但所有人都跟着拍了。

小十九从电视机前面站起来，转过身，看着一屋子的人。“你们为什么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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