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楼] 第53章 小十九要练字

顾衍之二年级快结束的时候，周末来小十九家写作业。他背着一个深蓝色的书包，里面装着语文、数学、英语课本和几个作业本。小十九趴在茶几上画画，看到他拿出作业本，凑过去看。

“衍之哥哥，你写什么？”

“语文。”

“写完了可以陪我玩吗？”

“写完再说。”

小十九趴在他旁边，托着腮，看他写字。顾衍之握笔的姿势很标准，笔尖在纸上划过，一笔一划，横平竖首。他写的是生字，每个字写一行，字不大不小，整齐地排在格子里。

“衍之哥哥，你写的字好好看。”小十九说。

顾衍之没抬头。“还好。”

“像印刷的一样。”

顾衍之的笔顿了一下。“没有。”

小十九看了很久，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画的画。画上写了一行字：“小十九的畫。”字歪歪扭扭的，“小”的钩写反了，“十”的横写歪了，“九”的撇太长了，“畫”字太复杂，她只写了一个大概的形状，缺了好几笔。

“我的字好丑。”她说。

顾衍之放下笔，看了看她写的那行字。“你还没上学，写得这样己经很好了。”

“可是你的字比我好看一百倍。”

“我比你大，练得比你久。”

小十九想了想，做了一个决定。“我也要练字。”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田字格本，一支铅笔，坐在顾衍之旁边。翻开第一页，看着空白的格子，有点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衍之哥哥，我先写什么？”

“写你名字。”

小十九拿起笔，在第一个格子里写“沈”。左边三点水，写得像三个小圆圈。右边秃宝盖，写得像一顶歪帽子。下面的“冘”，她不会写，照着顾衍之写的样子画了一个形状，不像字，像一团线。

“好难。”小十九皱着眉头。

顾衍之放下自己的笔，坐到她旁边，握住她拿笔的手。“起笔要轻，横要平，竖要首。三点水不要写成圆圈，是三个点，第一个靠右，第二个在中间，第三个靠左。”

他带着小十九的手，在格子里写了一个“沈”。笔画流畅，结构匀称，虽然是小孩子的笔迹，但看起来像那么回事了。

小十九看着那个字，又看了看自己刚才写的那个，差距太大了。“衍之哥哥，你松开，我自己写。”

顾衍之松开手。小十九自己写了一个“沈”——三点水还是像小圆圈，但比刚才圆了一点。秃宝盖还是歪的，但歪的方向跟刚才不一样。“冘”还是不像，但她多写了一笔，看起来比刚才丰富了一点。

“有进步。”顾衍之说。

“真的？”

“嗯，三点水不连在一起了。”

小十九看了看，确实，三个小圆圈之间有了缝隙。“那我再写一个。”

她又写了三行“沈”，每写一个就停下来看看，跟前面的比一比。写到第七个的时候，她突然说：“衍之哥哥，这个‘沈’有点像你写的了。”

顾衍之凑过来看。确实有点像，三点水的第一点和第二点之间的距离对了，秃宝盖的横平了一些。虽然整体还是歪的，但方向一致了——全都往右歪，整整齐齐的歪。

“很好，保持这个感觉。”

小十九笑了，又写了三行“沈”，越写越快，越写越顺手。写到第十个的时候，她停下来，看了看整页的字。第一个和最后一个摆在一起，差别太大了——第一个像刚学走路的小孩，最后一个像上了几天学的小孩。

“衍之哥哥，你看，我进步了。”

“嗯，进步很大。”

小十九把那一页撕下来，贴在了冰箱门上，和机器人画的画、家庭会议时间表贴在一起。

下午，顾衍之作完了语文，开始写数学。小十九还在练字，她这次写的是“小十九”。三个字，“小”最简单，她写了几行“小”，越写越顺手。“十”也简单，横平竖首，她写了几行“十”，也写好了。轮到“十九”的“九”，她卡住了。

“衍之哥哥，‘九’怎么写？”

顾衍之在草稿纸上写了一个“九”。先写撇，再写横折弯钩。小十九照着写，撇写得太短，横折弯钩写得太长，整个字看起来像一个驼背的老人在走路。

“多练几遍就好了。”顾衍之说。

小十九又写了十遍“九”。第十遍的时候，撇长了一点，横折弯钩短了一点，看起来不像驼背的老人了，像一个正在鞠躬的人。

“好了，就这样。”顾衍之说。

小十九满意了，把“小十九”三个字连起来写了一遍。三个字大小不一，“小”太小了，“十”太大了，“九”歪在一边，像三个不认识的人站在一起拍照。

“衍之哥哥，它们不听话。”

“多练练就好了。”

小十九又写了好几行“小十九”，写到后来，“小”和“十”差不多大了，“九”也不那么歪了。她把最好看的一行圈出来，在旁边画了一颗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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