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楼] 第65章 录音棚又来了

双胞胎转学过来一周后，小十九彻底习惯了他们的存在。习惯的内容包括：每天早上在校门口被喊“妹妹”，每天课间被塞一颗草莓糖，每天中午在食堂被问“你吃不吃这个”然后把鸡腿夹到她碗里。小十九的碗里每天多出两只鸡腿，她吃不完，又夹回去。来来回回，像在练乒乓球。

“你们不要再给我夹鸡腿了，我吃不下。”

“你在长身体。”林景瑞说。

“你比我们瘦。”林景轩说。

小十九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双胞胎。他们确实比她壮，胳膊比她粗一圈，脸比她圆一圈。她没再说什么，把鸡腿吃了。

周六早上，沈清晚来接小十九。小十九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扎了两个丸子头，抱着白白，站在门口等。车到了，她拉开车门，看到后座上坐着一个人——周牧。

“周叔叔！”小十九爬上车，“你怎么也在？”

“你姐姐说今天录新歌，我来帮忙。”周牧转过头，笑了一下。

“你上次说我的‘甜甜的’好听，这次我要加两个‘甜甜的’。”

周牧看了看沈清晚，沈清晚耸了耸肩。“她说了算。”

到了录音棚，小十九轻车熟路地爬上箱子，戴好耳机。沈清晚帮她把耳机固定好，用胶带粘住。白白被放在控制室的调音台上，面朝玻璃，耳朵垂下来，搭在台沿上。

“白白，你在那里看着我唱。”小十九对着麦克风说。

沈清晚在控制室里按下播放键。音乐响起来，旋律轻轻的，像风吹过风铃。小十九晃了晃脑袋，等到该唱的时候，张开嘴。

“小星星，小星星，你在天上眨眼睛——”

她的声音还是奶萌奶萌的，但比上次稳了。字也咬得准了，“星”不读“辛”了，“睛”不读“今”了。沈清晚在控制室里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唱到副歌的时候，小十九自己加了一句：“甜甜的，星星是甜的。”

第二遍副歌，又加了一句：“真的很甜，像草莓糖。”

唱完之后，她停下来，看向玻璃外面的沈清晚。“清晚姐姐，我加了两句。”

“我听到了。”

“好听吗？”

沈清晚看了看周牧，周牧点了点头。“好听。”沈清晚说。

“比上次好？”

“比上次好。”

小十九满意了，从箱子上跳下来，跑进控制室，扑进沈清晚怀里。“清晚姐姐，我唱完了。”

沈清晚抱着她，亲了亲她的额头。“小十九真棒。”

“那我可以吃草莓蛋糕了吗？”

“可以，姐姐带你去。”

“周叔叔也去。”

周牧笑了。“我不去了，我在这里听你唱的歌。”

“那你听完告诉我好不好听。”

“好。”

沈清晚牵着小十九走出录音棚，上了车。小十九坐在后座，系好安全带，白白被她从控制室带出来了，搂在怀里。

“清晚姐姐，这次新歌叫什么名字？”

“《小星星的秘密》。”

“什么秘密？”

“小星星晚上不睡觉，偷偷看小朋友做梦。”

小十九想了想。“那我晚上不睡觉，偷偷看小星星。”

“你看不到，小星星在天上。”

“那我爬到屋顶上看。”

沈清晚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你爬不上去。”

“爸爸可以抱我上去。”

沈清晚笑了，没有再说话。

回到家，小十九跑进院子，蹲在慢慢的盆子前面。慢慢正在石头上晒太阳，脑袋伸着，西肢摊开，像在做日光浴。

“慢慢，我又唱歌了。”

慢慢慢慢睁开眼睛。

“加了两句‘甜甜的’。”

慢慢把脑袋转过来，看了她一眼。

“清晚姐姐说好听。”

慢慢把脑袋缩了回去。

小十九站起来，拍拍手，跑回屋里。她跑到冰箱前面，把今天的事记在一张纸上：又唱歌了，加了两句甜甜的，清晚姐姐说好听。字写得很端正，比她一年级的时候好多了。

晚上，顾衍之打电话来。“年年，今天去录音棚了？”

“嗯！加了两句‘甜甜的’。”

“我听到了。”

“你怎么听到的？”

“你姐姐发了朋友圈。”

小十九愣了一下。“清晚姐姐发朋友圈了？她发什么了？”

“发了一段你唱歌的视频。”

“好看吗？”

“好看。”

“我唱得好听吗？”

“好听。”

小十九笑了，在沙发上滚了一圈。白白被她压在身下，发出细细的沙沙声。

“衍之哥哥，你什么时候来我家？”

“明天。”

“那你来的时候，我唱给你听。”

“好。”

挂了电话，小十九躺在床上，白白在左边，二白在右边，黄黄在脚头。她翻了个身，把白白搂过来。

“白白，明天衍之哥哥来，我要唱给他听。”

白白沉默着。

“你要不要也听？”

白白依然沉默。

“你也听，你坐在旁边。”

她闭上眼睛，想着明天的事。衍之哥哥坐在沙发上，她站在他面前，唱《小星星的秘密》。唱到“甜甜的”的时候，她要看着他的眼睛。他会不会笑？应该会。他笑起来很好看，虽然他不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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