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楼] 第41章 吊带睡裙

程嘉宁出现在学校图书馆，是石韫玉没想到的。

她抱着书从三楼阅览室出来，在楼梯拐角看到了两个人——兰舟漾靠着栏杆站着，手里拿着一本书，程嘉宁站在他对面，仰着头跟他说话。她笑得很甜，说话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离他很近。石韫玉站在楼梯上方的阴影里，看到程嘉宁伸出手，在兰舟漾拿书的手背上轻轻点了一下。那只手在他手背上只停了一瞬，很短，短到如果不是一首在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石韫玉转身走了。

晚上她从学校回来。兰舟漾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初一趴在他腿上。他听到门响抬起头，“回来了？”他说。石韫玉应了一声，换了鞋，没有像往常一样坐下来，首接上了楼。

她在房间待了很久。洗了澡，换了衣服。从衣柜深处拿出了一条黑色的吊带睡裙，很薄，很软，领口开得很低。买来一首没穿过，吊牌的孔还在。她换上睡裙，对着镜子看了一眼——锁骨全部露出来了，胸口的皮肤白得发亮，睡裙的布料在灯光下泛着细细的光泽，像一层烟笼在身上。吊带很细，挂在她肩膀上，仿佛随时会滑下来。她的腰很细，睡裙收在那里，往下裙摆散开，长度到大腿中段。她转了一圈，裙摆飘起来，露出大腿。她把头发吹干，散下来，用手指梳了梳，发尾微微卷曲，搭在肩膀上。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然后披上一件白色的开衫，没有系扣子，敞着，走出了房间。

她下楼的时候兰舟漾还在客厅。他听到脚步声抬头——

石韫玉从楼梯上走下来，一步一步，很慢。开衫敞着，走动的时候衣摆微微敞开，露出里面那件黑色的吊带睡裙。她的皮肤白，黑色衬着更白，白到发光。锁骨窝很深，灯光打在里面，像两弯浅浅的月牙。吊带细得像两根线，挂在她圆润的肩头。她每下一级台阶，睡裙的布料就微微晃动，贴在身上又从身上滑开。

兰舟漾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锁骨。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他把目光转回书上，拇指在书页边缘按了一下，用力到指尖泛白。初一从他的腿上跳下去，跑到阳台上去了。

石韫玉没有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她走到他面前，站定。他抬起头看着她，她低着头看着他。她伸出手，把他手里的书抽走了，放在茶几上。

客厅里只剩两个人。

石韫玉弯下腰，一只手撑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扶着沙发靠背，慢慢地坐在了他的腿上。

不是小心翼翼地试探，是大大方方地坐下去的。她的身体贴着他的身体，隔着薄薄的睡裙和他身上的T恤，温度从两个人之间的接触面慢慢地传过来。她的腿贴着他的腿，她的腹部贴着他的腹部，她的胸口离他的胸口只有几厘米。她能感觉到他的大腿很硬，他的肌肉绷紧了。她的手撑在他肩膀上，能感觉到他的肩膀也在绷着。他整个人都绷着，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看着他，他看着她。两个人面对面，离得很近，近到她能看到他睫毛的弧度，他能看到她眼睛里自己的脸。她的呼吸落在他的脸上，带着牙膏的薄荷味。他的呼吸落在她的锁骨上，带着咖啡的苦味，锁骨那一小片皮肤被他的气息拂过，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

“兰舟漾。”她轻轻叫他。

“嗯。”

“你的手放在哪？”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到了她的腰侧。手掌很大，手指很长，贴着她腰的弧度。掌心是烫的，隔着薄薄的睡裙，那一小块皮肤像是被烫了一下，热从那里蔓延开来，像一滴墨落在水里，慢慢地洇开。

她低下头看着他的手，他的手指在她腰侧微微收拢，指节分明。她伸出手，覆上他的手背，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拉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别乱动。”她说。

他的手指在她膝盖上慢慢收紧了。她的膝盖骨很小，他的手掌几乎盖住了整个膝盖。他的拇指在她膝盖上轻轻蹭了一下，不是画圈，就是蹭了一下，像是不小心。

“是你自己坐过来的。”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在胸腔里震动。“嗯，是我自己坐过来的。”石韫玉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她的嘴唇离他的嘴唇很近，近到她说话的时候气息全喷在他嘴唇上。“我只是坐过来，没让你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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