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楼] 第14章 食堂的“偶遇”

周三中午，苏晚柠去食堂吃饭。

她己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早上起晚了，没来得及吃早餐，只喝了一盒陆砚舟给的草莓牛奶。那点东西撑了一上午，早就消化得干干净净，第西节课的时候她的肚子就开始咕咕叫，坐在旁边的陆砚舟肯定听到了，虽然他没有任何反应。

她打好饭菜，端着餐盘找位置。

食堂里人山人海，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人头。打饭的队伍拐了三道弯，餐桌前坐满了人，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油烟味和各种食物的气味混在一起的复杂味道。

苏晚柠端着餐盘转了一圈，没找到空位。

她又转了一圈，还是没找到。

不会吧？

难道她要站着吃？

或者端回教室吃？

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她看到了靠窗的角落——那个位置。

陆砚舟坐在那里。

他一个人。

面前是一碗白米饭和一碟清炒时蔬，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他正在看书，手里拿着一本物理竞赛题集，筷子放在碗边上，一口都还没动。

他旁边……有一个空位。

苏晚柠犹豫了。

要不要过去？

会不会太明显了？

食堂里这么多人，她偏偏坐到他对面去，别人会不会多想？

可是其他地方真的没有位置了……

她深吸一口气，端着餐盘走了过去。

“这个位置有人吗？”她问，声音尽量显得自然。

陆砚舟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他的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到她手里的餐盘上，又移回她的脸上。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什么表情，但她注意到他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他说。

“那我坐这儿了。”

“嗯。”

苏晚柠坐下来，把餐盘放好。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菜——糖醋排骨、番茄炒蛋、清炒西兰花，米饭上还浇了一勺红烧肉的汤汁，看起来色香味俱全。

她又看了一眼陆砚舟的菜——白米饭、清炒时蔬、紫菜蛋花汤。简单到可怜，朴素到寒酸。

“你就吃这个？”她忍不住问。

“嗯。”

“不饿吗？”

“还好。”

苏晚柠看了看自己盘子里堆得冒尖的饭菜，又看了看他那清汤寡水的伙食，忽然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他每天就吃这个？

难怪他那么瘦。

“你要不要……吃点我的？”她把排骨往他那边推了推，动作有点犹豫，怕他拒绝。

陆砚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盘排骨。

“上次你说猪看了都摇头。”他说。

苏晚柠：“……”

完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是上次！”她急忙解释，“这次的不一样！我尝过了，这次的厨师好像换了，排骨炸得很酥，糖色也炒得好，味道比上次好多了！”

“是吗。”

“真的！你试试看！”

陆砚舟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苏晚柠被他看得有点紧张，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筷子。

然后，他伸出筷子，从她盘子里夹走了一块排骨。

动作很慢，慢到苏晚柠觉得他是故意的。

他把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怎么样？”苏晚柠期待地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还行。”他说。

“就还行？”

“……不错。”

苏晚柠满意了，嘴角来，梨涡若隐若现。

“我就说吧！这次的好吃！”

她低头开始吃饭，筷子扒饭扒得飞快，好像怕有人跟她抢似的。

她没注意到的是，陆砚舟吃完那块排骨之后，嘴角一首弯着。

也没注意到，他后来又伸了一次筷子，又夹走了一块。

更没注意到，他夹第二块的时候，偷偷看了她一眼——她在低头扒饭，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小仓鼠，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动作。

陆砚舟把第二块排骨吃完，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她给我夹菜了。”

“排骨。”

“好吃的。”

“她说‘不错’，那就是很好。”

他端起紫菜蛋花汤喝了一口，碗挡住了他来的嘴角。

但他挡不住自己的耳朵尖。

那两片薄薄的耳廓，红得像要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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