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楼] 第24章 为她学做菜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星柚还趴在床上做梦，就听见爸爸在隔壁房间里慌慌张张的声音：“哎呀！都七点了！”

紧接着是一阵手忙脚乱的动静——翻找衣服的窸窣声，皮带扣碰撞的叮当声，还有他踩着拖鞋在地上“啪嗒啪嗒”跑的声响。还没等她彻底清醒，外头就己经响起摩托车轰隆隆的引擎声，由近及远，很快消失在晨风里。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完了，爸爸肯定把买鱼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了。她惦记的酸菜鱼片又要泡汤了。

荣星柚叹了口气，把被子往头上一蒙，打算再补个回笼觉。

等她磨磨蹭蹭洗漱完，己经快九点了。

刚走到后院，就闻到一股子鱼腥气迎面扑来。她循着味道往厨房方向走，在门口站定——

案板上摆着一条大草鱼，足有两斤半重，鳞片在晨光里闪着银白色的光，腮帮子还在微微翕动，尾巴不时抽搐一下，一看就是新鲜货。

陆承屿正蹲在水池边，手里拿着刮鱼鳞的刀。

奶奶站在他旁边，一边比划一边说：“刀背刮，从尾巴往头刮，稍微用点力……对对对，就这样，再快一点。”

荣星柚悄悄靠在后院门框上，看着他挽着袖子，露出一截手臂——手腕不算宽，但握刀的姿势很稳。一片片鱼鳞被刮下来，溅起细碎的水花，在阳光里像一粒粒碎珍珠。

“醒啦？”奶奶眼尖，一眼看见她，笑着说，“还不去洗脸刷牙？看什么呢？”

“我洗过了。”荣星柚嘿嘿一笑，走过去蹲在陆承屿旁边，仰着脸问他，“承屿哥，你几点去买的鱼啊？”

“七点。”他头也不抬，专心刮着鱼鳞，“王叔说今天早上水库刚运了一批来，新鲜。”

“七点？！”荣星柚瞪大眼睛，“那不是一吃完早饭就去了？”

他嗯了一声，没多说。

“星柚，别在这儿杵着了。”奶奶拍了拍她的脑袋，“早上煮了鸡蛋面，赶紧去吃早饭。”

荣星柚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走了两步，忍不住回头。

正好对上他抬起来的视线，他看了她一眼，神情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你今天有口福了。”

荣星柚脸上一热，赶紧转身往厨房跑，差点被门槛绊个跟头，趔趄了一下，扶着门框才稳住。

身后传来奶奶的笑声：“这丫头，毛手毛脚的。”

还有陆承屿很轻很轻的一声笑，低低的，藏在晨风里。

刮完鱼鳞，接下来是剖鱼去内脏。

奶奶拿过菜刀，在案板上比划：“你看啊，刀从这儿进，沿着鱼肚子划开，力道要均匀，别太深也别太浅。最要紧的是——千万小心别把苦胆弄破了，要不然整条鱼都苦，没法吃。”

陆承屿盯着奶奶的手，看得很专注，偶尔点点头。

荣星柚吃完早饭，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一边拿根狗尾巴草逗脚边的大黄，一边支着耳朵听他们说话。

奶奶示范完，把刀递给他：“你来试试。”

他接过刀，深吸一口气，在鱼肚子上找准位置，小心翼翼地下刀。刀尖刺进去，他握刀的手很稳，慢慢地、一点一点往下划。鱼肚被剖开，露出里面的内脏。

“小心那个绿色的……”奶奶刚要提醒。

“我看见了。”他轻声说，用刀尖挑起苦胆，动作轻得像在做什么精密的手术，一点一点地挑，生怕稍微用力就会弄破。

苦胆完整地被取出来，他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哎哟，这孩子手真稳！”奶奶满意地点头，“第一次就做成这样，不简单。”

荣星柚在门口看着，悄悄扯了扯嘴角。

清理完内脏，洗净鱼身，接下来是剔骨片肉。

这是最考功夫的一步。奶奶把刀递给他，耐心地讲：“刀要贴着鱼骨走，角度要对，这样片出来的肉才完整。用刀要稳，不能犹豫，一刀到底——千万不能来回锯，那样肉就碎了。”

他握着刀，在鱼身上比划了好几次，找手感。

“别紧张，就跟写字一样，一笔下去。”奶奶在旁边鼓励道。

他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刀尖从鱼头后面入，贴着鱼骨慢慢往尾巴方向推。

荣星柚支着下巴，悄悄看他——他微微皱着眉头，咬着下唇，手腕的力道很均匀，睫毛在阳光里镀了一层浅浅的金边。

认真的样子，很好看。

第一片鱼肉完整地片下来，虽然不算漂亮，但算成功了。

“好！”奶奶拍手，“有模有样！再来第二片。”

他翻转鱼身，继续片另一面。这次明显比刚才熟练了一些，手法也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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