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楼] 第三十四章分手

邱莹莹在店里整理假期积压的房源信息，应勤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

“你怎么来了？五一没回家吗？”邱莹莹站起来。

“莹莹，我有话跟你说。”应勤坐下，声音很低。

邱莹莹心里“咯噔”一下。她给应勤倒了杯水，在他对面坐下。

“你说。”

“我妈……五一来看我了。”应勤停顿了很久，“她说，如果我继续跟你在一起，她就再也不来上海了。她说……她说她受不了这个刺激。”

邱莹莹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她想起应勤妈妈挑剔的眼神，那些伤人的话。

“所以呢？”

“莹莹，对不起。”应勤低着头，不敢看她，“我妈身体真的不好，高血压，医生说不能受刺激。我不能……”

“你不能让她生气，所以选择放弃我。”邱莹莹替他把话说完。

“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邱莹莹笑了笑，笑容很苦，“应勤，其实我早就想到了。你妈说得对，我们确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是程序员，我是房产中介。你妈希望你能找个稳定工作的女朋友，这没错。”

“莹莹，你别这么说。你很好，你真的很好……”

“我知道我很好。”邱莹莹说，“应勤，分手可以，但我有个要求。”

“你说。”

“别再对我说‘对不起’了。”邱莹莹看着他，“感情的事，没有谁对不起谁。你不喜欢我了，或者迫于压力不能喜欢我了，就首说。别用‘对不起’来掩饰。”

应勤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个字：“好。”

“那你走吧。”邱莹莹站起来，“店里还有事，我就不送你了。”

应勤站起来，看着她，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邱莹莹的眼泪掉了下来。

但她很快擦掉了。

哭有什么用？

哭能让她妈妈身体好起来吗？哭能让应勤的妈妈接受她吗？哭能改变她是个房产中介的事实吗？

都不能。

那就不哭了。

她打开电脑，继续整理房源。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眼泪却一颗一颗掉在键盘上。

她一边哭一边打字，一边擦眼泪一边联系客户。

她想，也许这就是成长。

在伤心的时候，还要继续工作。

在难过的时候，还要继续生活。

因为除了自己，没有人能替你扛。

那天晚上，周小乙在愚园路附近见客户，路过邱莹莹的店，看见里面还亮着灯。

他站在马路对面，看了很久。

透过玻璃窗，他能看见邱莹莹坐在电脑前，一边抹眼泪一边打字。肩膀一抽一抽的，但手没停。

他想进去，想安慰她，想告诉她“没关系，还有我”。

但他想起苏晚晴的话：“邱莹莹有了新感情，你别去打扰她。让她过她自己的日子。”

他最终没有进去。

只是站在路灯下，抽了根烟，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他想，也许有时候，不打扰，才是最好的温柔。

让她自己哭，自己扛，自己站起来。

然后，她会变得更强大。

就像曾经的他自己一样。

同一时间，关雎尔正在老家承受另一场“审视”。

五一假期，林师兄开车送她回家。到关家楼下时，关父关母己经在等着了。

“叔叔阿姨好，我是林朝生，关关的大学师兄。”林师兄很有礼貌，但穿着普通，就是公务员常见的那种白衬衫黑裤子。

“哎呀，小林是吧？快进来坐！”关母热情地招呼。

进屋后，关母一边倒茶一边打量林师兄。她能看出来，这孩子家境一般，穿着朴素，但人看起来老实。

“小林现在在哪儿工作啊？”关父问。

“我在区档案局工作，公务员。”林师兄回答得很实在。

“档案局啊……”关母的笑容淡了些，“那工作……挺清闲的吧？”

“嗯，比较稳定，但没什么发展。”林师兄很坦诚，“就是清水衙门，混口饭吃。”

关父点点头：“稳定也好，公务员铁饭碗。”

关雎尔坐在旁边，心里明白爸妈的态度变化。如果是发改委那种实权部门，爸妈肯定热情。但档案局……就是个清水衙门，没权没势。

果然，吃过晚饭林师兄走后，关母拉着关雎尔进房间：“关关，这个小林……人是不错，但工作太一般了。档案局那种地方，一辈子也就那样了。”

“妈，我们就是普通师兄妹，您想哪儿去了。”关雎尔说。

“那你最近变化这么大，是因为谁？”关母盯着她，“这头发烫了，衣服也讲究了，还化妆。你以前从来不这样的。”

“妈，我就是想改变一下自己。”关雎尔说，“在上海工作，总要注重些形象。”

“注重形象是好事，但你这变化也太大了。”关母越看越不放心，“关关，你老实告诉妈妈，是不是谈恋爱了？是不是这个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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