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楼] 第三十六章 选择与原谅

关母在上海住了三天，越想越不对劲。女儿的变化，那个周小乙的出现，还有那三千块的“劳务费”，都让她坐立不安。

周五上午，她趁关雎尔上班，从女儿手机里找到了周小乙的电话。

“喂，是周小乙吗？我是关雎尔的妈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平静的声音：“阿姨您好，有什么事吗？”

“我想跟你见一面，就今天下午，在你们公司附近的咖啡厅。”

周小乙答应了。

下午三点，关母准时出现在咖啡厅。她特意穿了件端庄的衬衫裙，化了淡妆，看起来既严肃又有教养。

周小乙己经在了，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坐在靠窗的位置。关母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仔细打量这个年轻人。

二十五岁，确实年轻，但眼神很沉稳，不像她想象中的那种“轻浮的有钱人”。

“阿姨，您喝什么？”周小乙礼貌地问。

“美式，不加糖。”关母看着他，“周小乙，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跟你把话说清楚。”

“您说。”

“我女儿关雎尔，今年二十西岁，从小就是个听话的乖孩子。她单纯，善良，没什么社会经验。”关母盯着他，“我不希望她受到伤害，特别是……来自一些不该接近她的人的伤害。”

周小乙听明白了，笑了笑：“阿姨，您可能误会了。我对关关，就是前辈对后辈的照顾，没有其他意思。”

“那三千块钱是怎么回事？”

“那是她帮我做市场调研的报酬，按市场价给的。”周小乙说，“而且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我公司有专门的实习生项目，好几个大学生都参与过。”

“可是你单独来找她，还去她住的地方。”

“因为正好顺路，而且那份调研报告很急，我需要当面跟她沟通。”周小乙解释得很耐心，“阿姨，如果您不放心，我可以保证，以后工作上的事，我会通过邮件或者电话联系她，不会单独见面。”

关母看着他诚恳的表情，心里的怀疑稍微减轻了些，但还是不放心。

“周小乙，我知道你年轻有为，二十五岁就有自己的公司，很厉害。但你和我女儿不是一路人。你是做生意的，她是在企业上班的。你身边的环境复杂，她心思单纯。你们……不合适。”

周小乙哭笑不得：“阿姨，我真的没想过要跟关关发展什么关系。我有喜欢的人，而且……那个人也不是关关。”

“你有喜欢的人？”

“是，很多年了。”周小乙说，“只是种种原因，没能在一起。但在我心里，只有她一个人。”

关母愣住了。看周小乙说话时的表情，不像在撒谎。

“那你为什么对关关这么好？”

“因为她有潜力，而且她是莹莹的朋友。”周小乙说，“莹莹是我……很好的朋友，她托我照顾关关，我就多关照些。”

“莹莹？邱莹莹？”

“对。”

关母想起来了，邱莹莹，那个做房产中介的姑娘，是女儿的室友。这么说来，好像解释得通。

但她还是说：“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以后少跟我女儿接触。她还年轻，容易误会。而且……我也不希望她跟你这样的人走得太近。”

“我这样的人？”周小乙笑了笑，“阿姨，在您眼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太优秀，太复杂，太……”关母想了想，“太不按常理出牌。关关适合找个稳定的、简单的、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比如她那个林师兄，公务员，虽然没什么大出息，但安稳。”

周小乙点点头：“我明白了。阿姨，您放心，以后我不会主动找关关。工作上的事，我也会保持距离。”

“你说话算话？”

“算话。”

关母看着他，终于松了口气。但她心里又有些复杂——这个年轻人，其实挺有礼貌，也挺坦诚。可惜，不是女儿能驾驭的人。

“那就这样吧。谢谢你的咖啡。”

“不客气。阿姨慢走。”

关母走了。周小乙坐在咖啡厅里，看着窗外的雨，轻轻叹了口气。

他想，也许在父母眼里，他这样的人，确实不适合关关这样的好姑娘。

太复杂，太折腾，太不稳定。

可是，谁又愿意复杂，愿意折腾呢？

不过是生活所迫，不过是想给自己、给爱的人更好的未来。

罢了，不想了。

答应的事，做到就是。

关雎尔并不知道母亲去找了周小乙。她只知道，这几天妈妈天天念叨，让她离周小乙远点，让她好好考虑林师兄，让她别学坏。

她烦透了。

周五晚上，妈妈终于走了。关雎尔送她到火车站，回程的地铁上，她突然不想回家。

她想去个地方，想透透气，想暂时逃离这一切。

她想起了曲筱绡常去的那个酒吧。以前她觉得那种地方太吵，太乱，不适合她。但现在，她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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