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楼] 第四十二章 深夜酒吧

关雎尔走进酒吧时，己经是晚上十一点。她刚加完班，不想回空荡荡的2202——樊胜美出差了，邱莹莹和应勤还在冷战，家里安静得让人心慌。

酒吧的灯光很暗，音乐是舒缓的爵士。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杯饮料。

“关关？”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关雎尔回头，看见周小乙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神色有些疲惫。

“周总？”她有些惊讶，“您怎么在这儿？”

“来坐坐。”周小乙在她对面坐下，“你呢？一个人？”

“嗯，刚加完班。”关雎尔看着他憔悴的脸色，“周总，您……还好吗？”

周小乙笑了笑，但那笑容很勉强：“还活着。”

两人一时无话。酒吧里，歌手在唱一首忧伤的英文歌，歌词里反复唱着“Let it go”。

“莹莹和应勤……”关雎尔试探着问。

“应该没事。”周小乙说得很平静，“我答应应勤不找莹莹了，以后……应该不会再见了。”

“为什么要这样？”关雎尔不解，“就算不见面，也不用搬走吧？”

“因为应勤说得对。”周小乙喝了口酒，“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打扰。只要我还在，他们之间就永远有根刺。拔掉这根刺的最好方法，就是我消失。”

“可这对你不公平……”

“感情里没有公平。”周小乙摇头，“关关，我以前总觉得，爱一个人就要争取，就要拥有。现在我才明白，有时候爱一个人，是要放手，是要成全。”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而且……我欠莹莹的太多了。当年是我伤害了她，现在不能再毁掉她的幸福。应勤虽然有问题，但他是真心对她的。他们在一起，比跟我在一起好。”

关雎尔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她想起邱莹莹这些天的样子——沉默，憔悴，经常一个人发呆。问她什么，她都说“没事”。

“可莹莹不开心。”关雎尔说，“她和应勤在冷战，己经一周没说话了。”

“那是因为我在。”周小乙说，“等我彻底消失了，他们会和好的。时间能解决一切问题。”

“那你呢？”关雎尔问，“你怎么办？”

“我？”周小乙笑了笑，“我很好啊。你看，我还有酒喝，有地方住，有工作做。一个人，也挺好。”

可他的眼睛里，全是落寞。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关雎尔看着周小乙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忍不住说：“周总，您少喝点吧。上次您喝醉，莹莹照顾了两天，您忘了？”

“没忘。”周小乙放下酒杯，“所以这次，我学乖了。喝一点，不喝多。而且……这次没人会来照顾我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淡，但关雎尔听出了里面的苦涩。

“周总，您别这样……”

“我怎么样了？”周小乙看着她，“关关，你知道吗，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羡慕我什么？”

“羡慕你能清醒地做选择，能果断地离开。”周小乙说，“你和谢童分手的时候，虽然难受，但很清醒。你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而我……我总是拖泥带水，总是犹豫不决，最后伤害了所有人。”

“您别这么说……”

“我说的是事实。”周小乙苦笑，“关关，我有时候想，如果我像你一样清醒，也许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关雎尔不知道该说什么。

“关关。”周小乙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天晚上，谢谢你没让莹莹为难。也谢谢你……没把我当成坏人。”

“我为什么要那样想您？”

“因为很多人都会那样想。”周小乙说，“觉得我是前男友，是第三者，是破坏别人感情的坏人。可你……你没这么想。”

“因为您不是。”关雎尔说，“您只是……用错了方式去爱人。”

周小乙看着她，很久，然后笑了。这次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关关，你要不要……陪我出去散散心？”

关雎尔愣住了。

“什么？”

“陪我出去走走。”周小乙说，“离开上海，去个陌生的地方，待几天。就当……给自己放个假。”

“可是……”

“你放心，就是散心，没别的意思。”周小乙说，“我订了张去香港的机票，后天早上。本来想一个人去的，但刚才看见你，突然觉得……也许两个人一起，没那么孤单。”

关雎尔脑子一片空白。和上司的前男友一起出去旅游？这听起来太疯狂了。

“周总，这不太合适……”

“我知道。”周小乙点头，“所以，你可以拒绝。我就是随口一问。如果你觉得不合适，就当我没说。”

他站起来，准备离开。

“等等。”关雎尔叫住他。

周小乙回头。

“为什么……找我？”关雎尔问。

“因为你懂。”周小乙说，“你懂那种不得不放手的痛苦，懂那种在感情里迷茫的感觉。而且……你是个很好的听众。”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关关，你不用勉强。我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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