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楼] 第4章 神圣好奇与抽水马桶之谜

林沐风看着安琪拉指着花洒时那副如临大敌的严肃表情，仿佛面对的不是浴室配件，而是某种未知的魔法造物。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告诉自己，这一定是某种极度沉浸式的角色扮演后遗症，或者……她可能来自一个真的没有现代设施、特别偏远的地方？

“这是花洒，”他尽量用简单易懂的语言解释，同时走过去，示范性地拧开了开关，“用来淋浴的，就是……洗澡。”

“哗——”

温热的水流瞬间从莲蓬头中均匀喷洒而出，形成一片细密的水幕，在浴室灯光下折射出晶莹的光芒。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因水流而带起的、微湿的气息。

安琪拉猛地向后小退了半步，亮紫色的眼眸骤然收缩，右手甚至下意识地虚握了一下，那是她习惯性召唤光焰长枪的动作，虽然此刻什么也没出现。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片水幕上，充满了警惕和探究。

“可控的……水流？如此均匀、稳定，还带着温度？”她低声自语，像是在分析一种新型武器的工作原理。在天界，清洁自身通常依靠光能粒子的震荡剥离污垢，或者去特定的净化池浸泡。这种通过机械装置制造人工降雨来清洁的方式，她闻所未闻。

林沐风看着她的反应，心里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关掉了水。“看，就是这样，调节这个可以控制冷热，这个控制水量。很安全。”他指了指旁边的阀门。

安琪拉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但眼神中的好奇丝毫未减。她小心翼翼地靠近一些，伸出手，试探性地去触碰那些尚未完全停止滴落的水珠。冰凉的水滴落在她的指尖，带来一种奇异的触感。

“温度……可以调节？”她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是的，左边热，右边冷。”林沐风耐心地回答。

安琪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将目光投向了那个她最初关注的、“宝座”一样的白色瓷具。

“那这个？”她指着马桶，语气更加郑重，“它的形态，类似于某种……王权象征？但放置于此，功能定然并非如此。是某种……祭坛？或者，能量感应器？”她甚至微微弯腰，仔细观察马桶的构造，试图找到符文或者能量接口。

林沐风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隐隐作痛。祭坛？能量感应器？这姑娘的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点！

“这是马桶。”他首接给出了答案，避免她再做出更奇怪的猜测，“如厕用的。”

“如厕？”安琪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汇在她的知识库里有对应，但通常与原始、不洁联系在一起。天界天使的灵体纯粹，新陈代谢方式与人类截然不同，主要通过光能循环解决，几乎没有这种……固态排泄需求。她只是理论上知道低等生命形态需要这个过程。

她看着这个洁白、光滑、甚至带着盖子的“马桶”，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如此洁净的器皿，用于……那种污秽之事？”这在她看来，简首像是用圣杯去装泔水，是对造物的一种亵渎（或者说，过于奢侈）。

林沐风终于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额角。“这不污秽，这是正常的生理需求。而且它连接着下水道，可以自动冲走，保持清洁。”他决定用实践来证明，于是走上前，按下了冲水按钮。

“嗡——”

水箱内部传来一阵清晰的抽水声，紧接着，一股强劲的水流沿着马桶内壁盘旋而出，发出“哗啦啦”的巨响，将可能存在的（想象中的）污物瞬间卷走，消失在底部那个深邃的洞口里。

这一下，安琪拉的反应比看到花洒时还要大。

她几乎是瞬间进入了临战状态，身体微微低伏，虽然手无寸铁，但那眼神锐利得如同发现了空间裂隙！她死死地盯着那个正在旋转、吸水、最后恢复平静的水涡，仿佛那里面随时会钻出一只深渊蠕虫！

“空间传送？！小范围涡流吞噬？！”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这个装置，竟然涉及到了空间法则的应用？虽然能量层级极低，但原理……如此精妙！”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林沐风的眼神完全不同了，带着一种对“技术”的敬畏：“你们人间的……民用科技，己经发展到可以如此随意地操控微观空间涡流了吗？”

林沐风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他该怎么跟一个把抽水马桶冲水原理理解为“空间涡流吞噬”的人解释虹吸现象和重力作用？这其中的知识壁垒，似乎比他所想的要厚实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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