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楼] 第26章 记住——有一样东西，谁碰谁死

他身若游龙，掌势连绵不绝，排山倒海，龙吟不息。

不过数息之间，场上尚能首立者，唯余庄清风，与一名红袍高大的身影。

“怎么，哑了？”

叶谦盯住那人，心头莫名一凛。

红袍人缓缓转身，一寸寸掀落兜帽。

当那张脸显露出来时，叶谦呼吸微滞。

这哪还是人？

整张脸皮如新剥血肉，赤红淋漓；双目漆黑如墨，不见半点眼白；头顶一对螺旋尖角，暗红如凝固的血痂，狰狞刺出。

这是什么鬼东西？

叶谦眉峰紧锁——此人气息不过神气凝一之境，却阴戾蚀骨，周身仿佛浮着一层粘稠血雾，连空气都泛着铁锈腥气。

“你们练的是妖魔道！”

远处忽传来铁云一声怒吼！

他身影疾掠如电，纵跃间横跨数十丈，身侧两人如影随形，招招狠绝、式式夺命：

一人红袍覆体、赤发狂舞，头顶双角与眼前妖魔如出一辙，但气势霸道百倍；

另一人则裹着灰白麻衣，佝偻如朽木，左脸皮肉翻卷，獠牙，一只猩红眼球滴着血水，死死盯着这边。

“叶兄弟，莫吸他周身血气！沾之即溃心神，堕为血傀！”

铁云边战边抽空大喊，声嘶力竭。

“妖魔道？”

叶谦悄然后撤，眸光沉静。活了十几年，今日才算真正开了眼界。

庄清风显然识得此等邪物，虽面色惨白，却强自镇定。

“邪灵宗的朋友，联手！”他嘶声喝道，双掌再亮玉光，悍然抢攻！

叶谦不进反退，干脆拉开距离，一掌接一掌，降龙十八掌如惊涛拍岸，连绵不绝。

五气归元之后，内劲生生不息，掌势愈发圆融无隙——

一掌叠一掌，掌掌如雷，逼得二人步步后退，连近身都成了奢望。

两人合击本就生涩，此刻心神剧震，动作微滞——

叶谦眸光骤冷，亢龙有悔！

掌风贯胸而过，庄清风胸口塌陷，倒飞出去，落地时再无声息。

叶谦腾空而起，飞龙在天！

昂——！！！

龙影咆哮，如百川汇海，轰然砸落！

妖魔脚下青砖尽碎，尘土狂飙，整个人如断草般抛飞，双臂反拧、腿骨尽断，重重砸在墙上。

“完了？”

念头刚起——

那妖魔竟嘶吼着撑地而起，断肢扭曲蠕动，脸上血肉翻涌，竟似在愈合！

叶谦脸色一沉，锵！

绣春刀出鞘，寒光一闪，人影交错——

一颗狰狞头颅冲天而起，腔子里喷出的血雾尚未散开，尸身己轰然倒地。

终于，再不动弹。

“怪不得唤作妖魔……痛觉，怕是早被血煞啃干净了。”

叶谦静静伫立尸旁，默然低语。

忽闻远方一声巨震，夹杂惊呼：

“神魔八景功！你是铁家嫡传！”

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惨叫凄厉，旋即归于死寂。

铁云重新现身，朝这边走来，步子却略显滞重。

“看来，是你赢了。”

他扫了一眼满地狼藉，摇头轻叹。

叶谦目光落在他背于身后的左手，问：“伤得不轻？”

铁云点头，将手缓缓抬起——

掌心缺了一块肉，边缘焦黑溃烂，像是被强酸蚀穿。

“妖魔……到底是什么东西？”叶谦把心底翻腾己久的疑问问了出来。

铁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声音低沉：“武道浩荡，千门万派，总有些旁门左道钻了死胡同——妖魔道，便是连魔道都避之不及的邪径。修炼手段惨烈至极，剜心取髓、啖魂炼骨，食人不过是最寻常的一环。”

这路子究竟起于何时，早己湮没在古卷残页里。可它留下的血痕，却一路蜿蜒至今，所过之处尸横遍野。历来但凡露头，必遭围杀，从无例外。

叶谦只听几句，喉头便泛起一股铁锈味，仿佛舌尖真尝到了腥甜：“他们图什么？”

铁云抬眼望向远处山影，嘴角扯出一丝冷峭的笑：“图快，图活。一朝破境，如烈火燎原；若肯豁出良心，三年顶别人三十年。当然，代价也硬——走火入魔是轻的，神智崩裂、躯壳异化才是常事。至于延寿？呵……那些怕棺材板压不住的老骨头，早把‘人’字撕了当草纸烧。”

叶谦闭了嘴，不再追问。

月光惨白，照得地面泛着暗红油光，空气里浮着一股子腐土混着陈血的闷臭。

“那玩意儿，怎么处置？”

他脚尖朝庄清风的尸身点了点——旁边静静躺着一只阴气森森的玉瓶，瓶口封着黑符，正是阴元丹。

铁云神色淡漠：“你的战利品，你说了算。”

叶谦颔首，袖袍一扬，一道凌厉罡风劈出，“啪”一声脆响，玉瓶炸成齑粉，幽光尽散。

“走。”

他丢下这两个字，转身离去，衣袂未滞半分，仿佛身后只是一堆枯枝败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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