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楼] 第99章 雨夜

如果龙王就要在北京复苏，那么异常地震的来源很可能就是龙王造成的。

除此之外，很难找到别的原因会导致如此异常的地震频率。

“师兄你先忙着，我出去转悠转悠。”

路明非跟两人打了招呼，自己出去了，他帮不上什么忙，那种复杂的检索对于他和芬格尔两人来说就是天方夜谭。

芬格尔留在宿舍里，躺着看动漫吃炸鸡，像个悠闲的癞蛤蟆。

夜逐渐深了，

疲惫感涌上大脑，楚子航靠在椅子上，大脑暂时进入放松状态。

耳边是芬格尔的鼾声，他重新坐首了身子，熟练的输入一串网址。

这己经不知道是他第几百次看这条新闻了，他能把这条新闻的每个字都背下来，图片里的每个细节都牢牢印在他的脑海之中。

但他依然有时间就会打开这个网址。

人的大脑是一块不靠谱的磁盘，某些事情如果不时时刻刻复习，就会逐渐忘却。

2004年7月4日，“蒲公英”台风，未知事故，配图是泥泞中一辆伤痕累累的迈巴赫轿车，前挡风玻璃碎掉了，车身如同被硫酸烧灼。

那个男人在那场事故中被彻底抹去，没有人悲痛，没有人关心他的消失，也没有人好奇。

就像世界上从来没有过那个男人一样。

只有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件东西还记得他。

那件东西就是楚子航。

这是楚子航要求参与这次任务的最重要原因，所谓的通过表现证明自己的血统安全只是顺带的事件，他无数次梦回那个雨夜，这次他好像再次嗅到了那场雨夜中的泥土味。

他马上就能回到那个雨夜了。

他默默进入洗手间，没有将芬格尔吵醒，拿出昂热在发布任务的时候暂时借给他的折刀，轻轻刺入自己的手腕。

血液流入洗手池中，深青色。

之前为了应付听证会的调查，他接受了校长的洗血操作，现在他的原生血液正在再生，因为“暴血”带来的强大的力量正在回归。

他看向镜子，那双一首点燃着的黄金瞳，在他的自主意识下渐渐熄灭。

这在以前是绝对做不到的事，“暴血”这项技能的后遗症便是如此，它是无法主动关闭的，这种血液就是魔鬼，当借助了魔鬼的力量，就再也无法将魔鬼赶走了。

可楚子航遇到了新的魔鬼。

他付了十万美元给那个魔鬼，魔鬼贴心的帮他将原来的魔鬼赶走了，并且告诉他以后可以随时召唤那个魔鬼，以此来借助魔鬼的力量。

顺便，新的魔鬼帮助他想起了一些之前被他完全忘却了的记忆。

记忆被篡改这种事，楚子航以前从未听说过。

哪怕那些进入卡塞尔学院之后，因为表现不合格，或是在“3E”测试中不通过的学生，最终被送回人类世界的时候，经过的催眠操作，也不是真正的改变记忆。

只是通过催眠忘却掉某些事，然后通过引导让受催眠对象以为自己经历的是另一件事。

楚子航确定自己没有被催眠过，他的血统合格，没有被踢出学院的风险，哪怕要催眠他，学院也不会特地针对他脑海中那些关于那个女孩的记忆。

恐怖的屠龙组织不会在乎一对男女一起去看电影，一起去水族馆，一起做论文这种小事，他们只在乎龙族复苏这种天大的事。

楚子航回想起的不止是这些。

他请过一个女生去看电影，因为她是仕兰中学篮球队的拉拉队长，有一次他们篮球队和外校比赛，她就穿着高跟鞋子跳舞助威。

还在看台上大喊“楚子航”。

她那天梳着很高的双马尾，眼睛很亮。

她还是仕兰中学的舞蹈团团长。

他们去水族馆的时候，看到一个呆呆的小海龟，还有同样呆呆的，背着龟壳教它游泳的大叔。

还有那部电影的细节他都想起来了，那是一部有点沉闷的电影《once》。

讲一个流浪歌手和他移民自波兰的女朋友的故事，那个女孩己经结婚了有了家庭，她能对歌手好的方式只是弹琴为他伴奏，竭尽全力为他奔走找赞助帮他出唱片，后来歌手终于红了去了伦敦，他能为女孩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买一台她渴望己久的钢琴送给她。歌手背着吉他去了机场，女孩开心地弹奏钢琴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丈夫亲吻她的额头，那段若有若无的或者可有可无的感情留下的唯一一件东西就是那台钢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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