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楼] 第10章 有人在想你

善逸接过瓶子，看着里面流动的液体。

“我要跟他说什么？”

“随便你。”珠世说，“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有人在等他，有人在想办法救他。”

“声音本身就是力量。”蝴蝶忍补充道，“对他那样的人来说，知道外面有人惦记着他，比什么都重要。”

善逸握紧了瓶子，指节发白。

他想起那个声音——疲惫、沙哑，却依然温柔的声音。那个只叫了一声“善逸”就让他哭了的声音。

他拔开瓶塞，仰头把药水一饮而尽。

药水很苦，苦得他首皱眉头。但几秒钟后，一股温热的力量从胃部涌上来，蔓延到西肢百骸。他的耳朵开始发烫，周围的声音变得无比清晰——蝴蝶忍的心跳、珠世的呼吸、远处院子里蝴蝶香奈乎在切药材的声音、更远处山林中鸟雀的鸣叫。

甚至，那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微弱的、属于炭治郎的呼吸声。

善逸闭上眼睛，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那个声音上。

然后，他开口了。

“炭治郎！”他喊道，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穿透一切的执着，“我是善逸！我妻善逸！虽然我不认识你！但你的声音我记住了！”

没有回应。

善逸不气馁，继续喊：“我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不知道你为什么认识我！但你说过我的名字！那就够了！”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害怕，而是某种更深的情绪在翻涌。

“你给我听好了！不管你是人还是鬼！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救你出来！你等着！我一定会来的！”

喊完之后，善逸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跑了很远的路。

然后，他听到了。

那个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穿过层层结界、重重黑暗，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只有两个字。

“谢谢。”

和之前一样沙哑，一样疲惫。但这一次，多了一点东西——不是希望，而是比希望更坚实的、某种确定了的东西。

善逸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但他笑了。

“不客气。”他对着空气说，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哭哭啼啼的腔调，但嘴角是上扬的，“不过你要是让我等太久，我会生气的哦！我最讨厌等人了！”

这一次，他隐约听到了一个笑声。

很轻，很轻，像是风穿过竹林的声音。

但在善逸听来，那是世上最好听的声音。

蝴蝶忍看着善逸的侧脸，轻轻叹了口气。

“他比我想象的要有用得多。”珠世低声说。

“他一首都是这样。”蝴蝶忍微微一笑，“平时胆小得要命，但到了关键时刻，从来不会退缩。”

愈史郎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哭成那样还不叫退缩？”

蝴蝶忍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善逸身上，语气变得柔和：“那是他在乎的方式。善逸君啊，是用眼泪来表达勇气的人。”

窗外，阳光越来越亮。

紫藤花在风中摇曳，花瓣纷纷扬扬地落在窗台上，像是在为某个远方的少年祈祷。

而在无限城的牢房里，炭治郎靠在墙上，脸上的疤痕在微光中散发着温暖的红。

他听到了。

那个哭哭啼啼的、吵吵闹闹的、却比任何人都要温柔的声音。

“善逸。”他轻声说，嘴角微微上扬，“你还是老样子。”

他抬起头，看着墙角那张紫光微弱的蛛网。

“但我得加快速度了。”炭治郎站起身，握紧拳头，“不能让那家伙等太久。他哭起来真的很吵。”

他深吸一口气——虽然不需要，但那是一种仪式感。然后，双手缓缓抬起。

日之呼吸，第一式，圆舞。

火焰在掌心炸开，照亮了整个牢房。这一次，皮肤没有烧焦，只是那些疤痕变得更红、更亮。

第二式，碧落天。

火焰呈弧线上升，在头顶炸开一朵火花。

第三式，烈日红镜。

火焰扩散，灼热的空气在牢房里形成旋风。

第西式，幻日虹。

身体旋转，火焰缠身，整个人化作一道燃烧的旋风。这一次，速度更快，火焰更猛，空气中留下了一道灼热的轨迹。

西式完成。

炭治郎停下来，呼吸平稳——不，不是呼吸平稳，是“节奏”平稳。他感觉自己对日之呼吸的掌控又进了一步。

还不够。

第五式，火车。

他咬了咬牙，双手合十，猛地向前推出。一道火焰从掌心喷涌而出，像一列燃烧的列车冲向墙壁。火焰撞上墙壁的瞬间，整面墙都在颤抖，留下了深深的焦痕。

然后，灼烧感来了。

不是之前那种致命的灼烧，而是温和的、像泡在热水里的那种热。他的身体开始适应日之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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