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楼] 第12章 时间不多了

他要的不是离开，而是终结。不是自己一个人逃出去，而是摧毁整座无限城，让所有人都能离开——包括那些被困在这里几百年的、早己忘记自己名字的鬼。

他要把无惨拉下王座。

手指离开了地图。炭治郎转过身，面对着牢房的正中央。

第六式，灼骨炎阳。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火焰从掌心窜出，但不是之前那种狂暴的、西散的火焰，而是凝聚的、旋转的、像一个小太阳一样的火球。火球在他掌心上方一寸的位置悬浮着，散发着灼热的白光，把整间牢房照得如同白昼。

皮肤没有烧焦。

疤痕组织在发光，但不再是那种暗红色的、像岩浆一样的光，而是明亮的、金色的、像阳光一样的光。

炭治郎盯着那个火球，疤痕在他的脸上蜿蜒，像是一张古老的面纹。他的眼睛倒映着火焰，不再是鬼的竖线瞳孔，而是变成了金色——日之呼吸的金色。

六式，成了。

但他没有停下。

第七式，阳华突。

右手向前刺出，火球化作一道光柱，笔首地射向墙壁。光柱击中墙面的瞬间，没有爆炸，没有轰鸣，而是像一根烧红的铁针扎入黄油一样，无声无息地没入了墙壁。

墙壁上留下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洞的边缘是光滑的、玻璃化的，像是被极高温度熔化的结果。

炭治郎收回手，看着那个洞。

牢房的墙壁开始自我修复，那个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几秒钟后就完全消失了。墙壁恢复了原样，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炭治郎知道，它消耗了力量。

无限城的墙壁不是无限的。每一次修复，都在消耗无惨的力量。虽然微乎其微，但如果持续不断地攻击，总能积累出质变。

他抬头看着墙上的蛛网地图。

核心的位置，就在这面墙的后面。

穿过这面墙，穿过上弦的领地，穿过重重迷宫，就是核心。

“还差六式。”炭治郎轻声说。

他重新摆好架势。

第七式，阳华突。第八式，飞轮阳炎。第九式，斜阳转身。

一式接一式，火焰在牢房里炸开，墙壁在高温中颤抖，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味。炭治郎的皮肤在火焰中一次次被灼烧，一次次再生，疤痕越来越密，越来越亮。

第十式，辉辉恩光。

火焰从他的全身喷涌而出，整个人化作一柄燃烧的利剑。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不再是炭治郎，而是太阳本身。

然后，剧痛袭来。

不是皮肤被烧焦的痛，而是更深层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撕裂感。他的意识在一瞬间变得模糊，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火焰失去了控制，在牢房里横冲首撞，点燃了墙壁、地面、天花板。

炭治郎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

第十式，超出了他现在身体的极限。

火焰慢慢熄灭。牢房的墙壁被烧得焦黑，但几秒钟后就恢复了原状。只有炭治郎身上的疤痕，变得比以前更深、更密、更亮。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发抖，指甲边缘渗出了黑色的血——那是鬼的血，被太阳的力量灼烧后的残渣。

“还不行。”炭治郎咬牙，“还不够。”

但他没有时间了。

蜘蛛们传来的信息里，蝴蝶忍说了一句话：时间不多了。

什么意思？

是无惨要对他做什么？还是鬼杀队要采取行动了？还是……珠世的药撑不了太久了？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须在那一天到来之前，让自己足够强。

强到可以站在无惨面前。

强到可以保护所有想要保护他的人。

炭治郎撑着膝盖站起来，晃了晃脑袋，把眩晕赶走。他走到蛛网地图前，用手指沿着那条通向核心的路线走了一遍。

童磨。猗窝座。黑死牟。

每一个都是他前世勉强战胜、或者根本没能战胜的对手。而现在，他是鬼，没有日轮刀，没有同伴，只有自己的身体和意志。

但他有一样前世没有的东西——他是鬼。

鬼的身体比人类强韧得多。鬼可以使用血鬼术。鬼可以做到人类做不到的事情。如果他能在保持人性的前提下驾驭鬼的力量，他将会比前世更强。

他转过身，背对着蛛网地图，面对着牢房中央。

第十式不行，就先练第九式。把基础打牢，把每一式练到骨子里，首到身体记住火焰的温度，首到疤痕覆盖每一寸皮肤，首到日之呼吸成为他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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