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楼] 第16章 血鬼术的萌芽

善逸的声音消失后的第西天？炭治郎己经不数了，时间在无限城里没有意义，只有修炼、等待、再修炼的循环。他的身体每天都在变化，疤痕己经覆盖了双臂、肩膀和胸口，金红色的纹路在黑暗中像活的一样，随着他的心跳微微脉动。

日之呼吸的第十式“辉辉恩光”己经可以稳定使用了。第十一式“日晕之龙头舞”还在尝试中，每次都会让他的意识短暂模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火焰深处呼唤他。

不是火焰在呼唤他。

是血鬼术。

炭治郎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放在膝盖上，闭着眼睛。他在做一件之前一首回避的事——内视。他让自己的意识沉入身体深处，穿过肌肉、骨骼、血管，去寻找那颗埋藏在鬼之力核心的种子。

血鬼术的种子。

每个人的血鬼术都不同，取决于生前的执念、性格和经历。祢豆子的血鬼术是“爆血”，能燃烧鬼的血液。珠世的是“惑血”，能制造幻觉。愈史郎的是“目欺”，能改变视觉信息。

那他的呢？

炭治郎的意识在一片黑暗中下沉。

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虚空。他感觉自己在坠落，又像是在漂浮，方向感完全消失了。就在他快要分不清上下左右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点光。

不是金红色的光，那是日之呼吸的颜色。

而是另一种光。

白色的，温暖的，像冬天的阳光透过纸门照进来的那种光。

炭治郎向那点光走去。

光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最终将他整个人吞没。然后，他看到了——

一个房间。

不是牢房，不是无限城的任何地方，而是一个他无比熟悉的房间。木制的天花板，榻榻米的地面，纸门上的手绘花纹，墙角放着弟弟妹妹们的玩具。

灶门家的房子。

炭治郎愣住了。他低头看自己的手——不是鬼的手，而是人类的手，没有疤痕，没有尖锐的指甲，是那个十五岁少年、卖炭为生的长子炭治郎的手。

“这是……幻觉？”

“不是幻觉。”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炭治郎猛地转身。

他看到了自己。

不，不是镜子里的自己，而是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同样的红发，同样的红色眼睛，同样的脸。但那个人身上没有日之呼吸的疤痕，皮肤干净得像新雪。他穿着白色的和服，赤着脚，站在榻榻米上，表情平静而温和。

“你是谁？”炭治郎问。

“你。”那个人说，“或者说，你心里那个‘人’的部分。你变成鬼之后，我一首在这里。你叫我‘人性’也好，叫‘灵魂’也好，随便你。”

炭治郎盯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心跳，不，是意识在震动。

“你是来阻止我使用血鬼术的？”炭治郎问。

那个人笑了。那个笑容和炭治郎一模一样，温柔中带着一点无奈。

“不，我是来告诉你，可以使用了。”

“什么？”

“血鬼术不是诅咒，不是堕落，不是你变成鬼的标志。”那个人向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掌心朝上。掌心里有一团白色的光，温暖而柔和，“血鬼术是你的一部分。是你作为‘灶门炭治郎’这个人的延伸。你害怕使用它会失去自我，但事实上，拒绝它才是对自己的背叛。”

炭治郎看着那团白光，沉默了很久。

“它会改变我吗？”他问。

“会。”那个人诚实地说，“就像日之呼吸改变了你的身体一样，血鬼术也会改变你。但改变不等于失去。你还是你，只是多了一些东西。”

“多了一些什么？”

那个人把白光递到炭治郎面前。

“你自己看看。”

炭治郎伸出手，指尖触碰那团白光的瞬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他看到了母亲。不是记忆中的母亲，而是此刻的母亲。她坐在灶门家的灶台前，正在煮味增汤，脸上带着一种平静的、思念的表情。她的嘴唇在动，说着什么——

“炭治郎，一定要回来。”

画面切换。

他看到了祢豆子。妹妹在院子里晾衣服，阳光照在她乌黑的头发上，她的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她在唱歌，一首古老的、灶门家代代相传的歌。

画面切换。

他看到了竹雄、花子、茂、六太。弟弟妹妹们在屋后的空地上追逐嬉戏，笑声像风铃一样清脆。竹雄跑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一个纸风车，风车在风中呼呼地转。

画面切换。

他看到了善逸。金发少年蹲在一棵大树上，浑身湿透，鼻子下面挂着两道血痕，眼睛闭得紧紧的，嘴唇在不停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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