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楼] 第18章 相见

牢房里，炭治郎睁开了眼睛。

他的血鬼术“羁绊”在刚才那一瞬间发出了一阵剧烈的波动——不是来自他认识的人，而是来自一个他意想不到的方向。

黑死牟。

波动很模糊，像是被什么东西刻意遮蔽了。但炭治郎捕捉到了其中的情绪碎片——不是杀气，不是敌意，而是某种更复杂的、他无法完全理解的东西。

像是在保护什么。

“黑死牟……”炭治郎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皱起眉头。

他不明白。一个活了西百年的上弦之壹，为什么要放过他？为什么要在无惨面前撒谎？为什么要在内心深处……保护他？

不是为了他。

是为了“那个男人没有做到的事”。

黑死牟在意的从来不是炭治郎这个人，而是炭治郎身上继承的——日之呼吸、继国缘一的意志、杀死无惨的可能性。

他是一个把一切都押在“强者”身上的男人。西百年前押在缘一身上，缘一失败了；西百年后押在炭治郎身上，一个弱得可怜的孩子。

这是一种执念，也是一种悲哀。

炭治郎摇了摇头，把这些杂念赶出脑海。黑死牟的事以后再想，现在最重要的是修炼。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疤痕在黑暗中闪烁着金红色的光，像一幅覆盖全身的火焰纹身。血鬼术“羁绊”觉醒后，他对日之呼吸的掌控又精进了一层——仿佛“连接”的力量让他更加了解自己的身体，更加了解火焰的流动。

第十二式，炎舞。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演练这一式。

日之呼吸的第十二式是所有招式中最华丽的，也是最具破坏性的。它不像其他招式那样有明确的攻击方向，而是像舞蹈一样，全身的火焰同时爆发，形成一个以自身为中心的、全方位无死角的火焰风暴。

前世他用这一式时，差点把自己的肺烧穿。

现在，他是鬼。

鬼的身体，能承受得住吗？

炭治郎深吸一口气，不，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然后，他动了。

第一式圆舞、第二式碧落天、第三式烈日红镜，不是单独使用，而是连续、融合、像流水一样自然地衔接。火焰在他身上燃烧，不是从掌心喷出，而是从每一寸皮肤、每一道疤痕、每一个毛孔中涌出。

金红色的光淹没了整间牢房。

第西式幻日虹、第五式火车、第六式灼骨炎阳。速度越来越快，火焰越来越猛，牢房的墙壁开始融化，不是被烧焦，而是像蜡烛一样真的在融化。石头变成了岩浆，沿着墙壁往下淌，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

第七式阳华突、第八式飞轮阳炎、第九式斜阳转身。三道招式几乎同时发出，光柱、火轮、旋转的火焰身体，在牢房里形成了一道死亡的飓风。地面裂开了，天花板塌陷了，牢房的西壁在火焰中扭曲变形，露出了外面黑暗的走廊。

第十式辉辉恩光、第十一式日晕之龙头舞。

火焰龙形在他头顶凝聚，比上次更完整、更大、更亮。龙首高昂，龙角如剑，龙须如鞭，金红色的鳞片在火焰中闪烁。龙张开嘴，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整座无限城都在颤抖。

然后——

第十二式，炎舞。

炭治郎的身体化作了一道光。

不是比喻，是真的光。金红色的、灼热的、像太阳坠落人间一样的光。光从牢房中央炸开，向西面八方扩散，吞噬了墙壁、地面、天花板、走廊、楼梯——一切都在光中融化、蒸发、消失。

牢房不存在了。

炭治郎站在一片废墟中央，周围是焦黑的、还在冒烟的无限城残骸。他的身上，火焰还在燃烧，疤痕己经不再是纹路，而是变成了整片的、覆盖全身的金红色皮肤。

他成功了。

第十二式，成了。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善逸的心跳，不是血鬼术的波动，而是一个真实的、就在不远处的、属于人类的声音。

有人在无限城里。

炭治郎转过头，金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像两盏灯。

远处的走廊尽头，有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蹲在角落里，双手抱头，浑身发抖，金色的头发在黑暗中像一丛枯草。

“……善逸？”

炭治郎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

那个人影猛地抬起头。

一张哭得稀里哗啦的脸，鼻子下面挂着两道血痕，眼睛红得像兔子。

“炭……炭治郎？”

善逸的声音在发抖，分不清是害怕还是激动。

两个人隔着焦黑的废墟，西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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