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楼] 第24章 会议

议事厅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那个空着的位置，那个属于产屋敷耀哉的位置。

纸门缓缓拉开。

产屋敷耀哉走了进来。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需要用拐杖支撑。他的妻子产屋敷天音跟在他身后，双手虚扶着，随时准备在他站不稳的时候扶住他。

九柱同时站起身，低下头。

“主公大人。”

耀哉走到自己的位置前，缓缓坐下。他抬起那双几乎失明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每个人的气息。

“都坐下吧。”他说。

九柱同时坐下。

耀哉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今天召集大家来，是要说一件事。关于灶门炭治郎，那个被我收留的鬼。”

实弥的手握紧了。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反对。”耀哉的语气平静而温和，“这是正常的。你们和鬼战斗了这么多年，失去了同伴，失去了亲人，对鬼的仇恨是刻在骨子里的。我没有资格要求你们放下仇恨，但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机会，给他一个机会。”

“主公大人。”实弥的声音有些发紧，“您确定他不吃人吗？您确定他不是无惨派来的奸细吗？”

“我确定。”耀哉说，“蝴蝶忍己经对他进行了全面的检查。他的体内没有任何人血的痕迹。珠世小姐也确认过，他的理智是靠意志力维持的，不是靠药物。”

“珠世？”实弥皱起眉头，“那个鬼？您连她的鬼也信？”

“我信。”耀哉的声音没有任何犹豫，“珠世小姐在无惨身边潜伏了几百年，一首在寻找杀死无惨的方法。她的仇恨比我们任何人都深，因为她失去的东西比我们任何人都多。”

实弥还想说什么，但被炼狱杏寿郎打断了。

“主公大人！”杏寿郎的声音像铜钟一样洪亮，“我相信您的判断！既然您说那个孩子可以信任，那他就一定可以信任！”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杏寿郎。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犹豫，眼睛里的火焰燃烧得比平时更加旺盛。

“炼狱，你……”实弥有些不敢相信。

“实弥！”杏寿郎转头看着他，“你没有见过那个孩子，怎么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等见过之后再下结论也不迟！”

实弥被噎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杏寿郎说得对。”一个声音从角落传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为说话的人是富冈义勇。

那个从来不在柱会议上主动说话的人，那个被所有人认为“不合群”的人，那个永远坐在角落里、永远沉默寡言的人——他开口了。

富冈义勇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那个孩子，我见过。”他说。

议事厅里炸开了锅。

“你见过？”实弥瞪大眼睛，“什么时候？在哪里？”

“在他被无惨带走之前。”富冈义勇的声音很平静，“他在山上下山卖炭的时候，我见过他。他的身上有很浓的炭火味，和一种让人安心的气息。”

他低下头，像是在回忆什么。

“他不是坏人。不，应该说，他是一个好人。非常好的人。”

议事厅里安静了。

富冈义勇不是一个会说谎的人。他甚至不是一个会多说话的人。如果他说一个人是好人，那这个人就是好人，不需要任何证明。

但此刻，他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少年，开口了。

“我也见过他。”蝴蝶忍说，“在无限城的裂缝外面。他浑身燃烧着火焰，但那些火焰不会烧伤任何人。他浑身都是疤痕，但他的眼神比任何人都温柔。”

她停顿了一下，脸上的微笑淡了一些，多了几分认真。

“他是一个愿意为别人去死的人。这种人，不管是人是鬼，都值得尊重。”

实弥沉默了很久。

他坐在那里，双手抱胸，眼睛盯着地面。他的表情在变化——从愤怒到怀疑，从怀疑到挣扎，从挣扎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我要亲眼见见他。”实弥终于说，“如果他敢在我面前露出一点鬼的本性，我会毫不犹豫地砍下他的头。”

耀哉点了点头。

“很好。其他人呢？”

无一郎抬起头，淡绿色的眼睛望着天花板：“随便，见不见都行。”

“无一郎。”耀哉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好吧，我见。”无一郎改口，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他叫什么来着？”

“灶门炭治郎。”

“灶门炭治郎。”无一郎重复了一遍，然后闭上眼睛，像是在把这个名字刻进记忆里，“记住了。”

伊黑小芭内没有说话。他脖子上那条白蛇嘶嘶地吐着信子，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警惕、不安、和一丝微妙的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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