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楼] 第46章 大战（2）

善逸冲了进来，他的刀己经出鞘，金色的头发在夜风中飘扬。他的脸上没有恐惧——不是不害怕，而是害怕被压在了更深的地方，上面覆盖着的是愤怒。他身后跟着伊之助，野猪头套下的眼睛闪着凶狠的光，双刀在手，和服的下摆被他撕掉了，露出肌肉结实的双腿。

“不是让你们在外面接应吗？”炭治郎的声音有些急。

“接应个屁！”善逸一刀砍向飞来的镰刀，刀刃碰撞出火花，“你一个人在里面拼命，我们在外面站着？那是人干的事吗？”

伊之助己经冲向了堕姬。他的刀法狂野而不讲章法，每一刀都带着野兽般的蛮力。堕姬被他的气势逼退了几步，但很快就稳住了阵脚，爪子在他胸口留下了三道血痕。

“野猪！”堕姬厌恶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脏死了！”

伊之助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伤，然后抬起头，眼睛里的光更亮了。“你的爪子，很疼，再来！”

他扑了上去。

战斗在狭窄的大厅里全面爆发。善逸和妓夫太郎的镰刀缠斗在一起，雷之呼吸的闪电和镰刀的寒光交织成一幅危险的画面。伊之助追着堕姬满大厅跑，刀砍、脚踢、头撞，无所不用其极。炭治郎在中间游走，火焰和水之呼吸交替使用，既保护善逸的后背，又为伊之助创造机会。

但上弦就是上弦。

善逸的手臂被镰刀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肘往下滴。伊之助的腿上挨了堕姬一脚，骨头发出不祥的咯吱声。炭治郎的肩膀被妓夫太郎的带子缠住，整个人被甩出去，撞穿了墙壁，摔进了隔壁的房间。

“炭治郎！”善逸冲过去，把他从瓦砾中扶起来。

炭治郎的嘴角有黑色的血，但他摇了摇头，重新站起来。

“我没事。”

他抬起头，看到妓夫太郎正朝善逸走来，镰刀高举。善逸的刀被弹飞了，手无寸铁，腿在发抖。堕姬从另一边包抄过来，爪尖对准了伊之助的后背。

来不及了。

炭治郎深吸一口气，然后冲了出去。

日之呼吸，第十一式，日晕之龙头舞。

火焰从他的全身喷涌而出，在头顶凝聚成一条金红色的龙。龙不是完整的，但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大、都要亮。龙张开嘴，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然后朝妓夫太郎和堕姬撞了过去。

火焰吞没了一切。

善逸被气浪掀翻在地，伊之助被吹到了墙角。妓夫太郎用镰刀挡在身前，但火焰还是烧到了他的手臂和脸，黑色的皮肤在高温中龟裂、剥落。堕姬被火焰的余波扫到，大红色的和服烧焦了一大片，头发散落下来，脸上出现了灼伤的痕迹。

炭治郎跪在地上，浑身冒着烟。他的皮肤没有烧伤——疤痕虽然消失了，但日之呼吸的适应性还在。但体力消耗太大了，他的身体在发抖，刀刃上的火焰变得微弱而闪烁。

“炭治郎！”善逸爬过来，把他扶起来，“你不要命了？！”

“你们先走。”炭治郎的声音沙哑，“我拖住他们。”

“你说什么？！”

“走。”炭治郎推了他一把，“带伊之助走。天元先生在外面，你们三个人一起，还能打，我在这里挡着。”

善逸看着他的眼睛。那双金红色的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害怕，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固执的决心。

“我不走。”善逸的眼泪掉了下来，“你每次都这样。每次都把自己当盾牌。每次都让我们先走。你知不知道——”

“善逸。”

“什么？”

“那块糖。”炭治郎的声音很轻，“在无限城的牢房里，我快撑不下去的时候，有人给了我一块糖。不是因为她善良，是因为她觉得我有趣，但糖的甜味是真的。”

善逸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他看到炭治郎的嘴角弯了起来，那个笑容在硝烟和火光中格外清晰。

“我会活着回去的。”

善逸咬了咬牙，一把拽起伊之助，朝门口冲去。伊之助挣扎了一下，但看到善逸的表情，没有再反抗，两个人冲出了京极屋。

大厅里只剩下炭治郎，和两个上弦。

妓夫太郎从火焰的余烬中走出来。他的半边脸被烧焦了，露出下面白色的骨骼，但那些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看着炭治郎，黄绿色的眼睛里多了一丝看不懂的东西。

“你一个人，拖住我们两个？”

“嗯。”

“疯子。”妓夫太郎说。

堕姬站在哥哥身后，用手抚摸着自己被烧焦的头发，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她看着炭治郎——那个浑身冒着烟、跪在地上、刀都快要握不稳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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