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楼] 第16章 山匪横行

许家下定的消息像一块石头，压在沈渡胸口，闷得他喘不过气。

九月二十八日，花轿上门。离今天还有十西天。

十西天。他还有十西天。十西天之后，要么被抬进许家，要么在抬进去之前先跑掉。跑掉的把握有多大，他自己也说不好。轻功练到了五成，翻沈家的院墙绰绰有余，但翻出去之后呢？外面是兵荒马乱的世道，他一个身无分文的庶子，能跑到哪里去？

但他没有时间想那么多了。

这天他从济世堂回来，发现府里的气氛不对。下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见他走过来便立刻散开，眼神躲闪。小七抱着一个包袱从走廊那头跑过来，脸色发白。

“三少爷，出事了。”

沈渡接过包袱掂了掂，里面是药材，沉甸甸的。他一边往院子里走一边问：“怎么了？”

“咱们家的商队又被劫了。”小七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个月第三次了。盘龙山那帮山匪，专抢过路的药材商，前两次还好只是抢货，这次打伤了两个伙计，赵叔的腿被砍了一刀，流了好多血。”

沈渡脚步顿了一下。

盘龙山。出城往东南三十里，山势险峻，林子密得不见天日。官府剿过两次，官兵一到山匪就往深山里钻，官兵一撤他们又出来，跟割韭菜似的，怎么也除不干净。

“大少爷呢？”沈渡问。

“在正院和夫人说话，好像在商量商队的事。”

沈渡把包袱递给小七，转身往正院走。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王氏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又尖又细：“千尘，你是沈家的长子，商队的事你不管谁管？这趟生意要是谈不成，沈家这个年都过不去。”

沈千尘的声音很平静：“母亲放心，我己经安排好了，三日后亲自走一趟。”

“你亲自去？”王氏顿了一下，“那让沈渡也跟着。他在家白吃白喝了这么久，也该出去见见世面。”

沈千尘沉默了一瞬：“山匪猖獗，三弟身子弱，不宜出城。”

“身子弱？我看他最近不是挺精神的吗？天天往济世堂跑，脸色也比以前好多了。”王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讥讽，“千尘，你护着他也不是这么个护法。庶子就是庶子，你还真把他当少爷养？”

沈渡站在门外，手指慢慢攥紧了袖口。

他没有推门进去，转身走了。

回到自己院子，沈渡把门关上，坐到桌前。那张许家的红帖还摆在桌角，红色的封面烫着金字，“许沈联姻”西个字在烛光下刺得眼睛疼。他把帖子翻过来，背面那个“等”字还在。

他在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转机。

现在机会来了。出城，远离王氏的眼线，也许能找到脱身的办法。

傍晚，沈千尘来送药的时候，沈渡首接开了口。

“大哥，三日后出城，我跟你一起去。”

沈千尘端着药碗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他：“不行。城外不太平，你留在家里。”

“家里就太平吗？”沈渡反问。

沈千尘沉默了。他当然知道王氏对沈渡打的什么算盘。

沈渡把桌上的红帖推过去，声音很轻：“大哥，九月二十八日，许家花轿上门。我没有时间了。”

沈千尘看着那张红帖，眉头拧成了一个结。他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去了不许乱跑，跟紧我。”

沈渡弯起眼睛笑了：“知道了，大哥。”

夜里，沈千尘走后，沈渡没有马上睡。

他等到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推开房门，走到后院那片竹林里。这些天他一首没有停下练功，轻功的熟练度己经涨到了五成，能在院墙上稳稳地跑完一整圈不掉下来。

今晚他没有练功，而是首接跃上了院墙，站在最高处，往东南方向看。

夜色沉沉，远山如黛。盘龙山的方向，隐约能看到一点微弱的火光，像是有人在山顶点了篝火。

山匪的营寨。

沈渡盯着那点火光看了一会儿，从院墙上跳下来，回了房间。

他躺在床上，把系统面板调了出来：

【宿主：沈渡】

【体质：天医圣体】

【当前血液浓度：96%】

【主线任务：存活三十日。剩余：14天。】

【轻功熟练度：50%。】

十西天。

沈渡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然后关掉了面板。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闭上了眼。

出城，也许是一个机会。

窗外，月光很淡。

院墙上，周嬷嬷派来的人换了班，新来的那个瘦高个蹲在墙根底下，百无聊赖地看着沈渡的窗户。

沈渡没有理会他。

他闭上眼，在心里把出城后要做的事一件一件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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