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楼] 第9章 痴少帅宠逗小朋友

回海城的路上，小丁开车，舒副官坐在副驾驶。

车子开得不快，稳当，车窗外的雪化了大半，路两边的田埂上露出枯黄的草根，东一撮西一撮的，像一片一片毛茬的脑袋。

戚兮精神头还算好，和尤适坐在后座，腰包里那把枪沉甸甸地压在膝盖上，隔着皮料都能感觉到铁器的凉意。

他好奇，手痒，忍不住，偷偷把腰包的拉链拉开一条缝，手指伸进去，把那把枪勾出来了。

黑色的，小小的，沉沉的，握在手心里凉丝丝的。

他翻来覆去地看，枪口对着车窗外面，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食指没敢伸进去，在外面蹭了两下。

尤适偏过头来看了一眼，伸手捏住了他的手腕，把枪从他手里拿过来了。

动作不重，但很稳，他轻笑了一声，从鼻腔里出来的，很轻？

“小祖宗，这可不能乱碰，哥哥教你。”

前面的小丁手一抖，方向盘歪了一下，车子在路面上画了个小小的S形。

他赶紧正了回来，嘴巴抿着，抿成一条线，腮帮子鼓了一下，又瘪了，差点没绷住。

好像听到了什么哥哥？

他透过后视镜瞟了一眼后座，嘴角抽了两下，又抽了两下，硬把那声笑咽回去了，咽得喉咙里咕咚一声。

舒副官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那一眼不重，但意思很明确——忍住，别出声，你不想活了？

小丁把嘴巴闭紧了，眼睛盯着前方的路，不敢再看后视镜，但肩膀还在抖，只能憋着、憋得浑身发抖。

尤某人却面不改色。

他坐在后座，把戚兮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让人靠在自己肩膀上，两只手从戚兮身后绕过去，握着那双手，手指扣着手指，带着他摸枪。

枪管，准星，弹匣，保险栓，一个一个地教，声音不大，低低的，从戚兮头顶落下来，沉沉的。

握着戚兮的手，一步一步摸，戚兮的手纤长好看，玉雕似的，让人爱不释手，他摸了又摸。

“保险在这里，推上去是锁住，扳不动，拉下来是打开，扣了就能响。”

“弹匣在这里，按下这个钮，弹匣就掉出来了，子弹是这样装的，一颗一颗压进去，压满了，推进去，咔嗒一声，就是卡住了。”

“拉套筒，子弹上膛，枪口朝前，食指不要搭在扳机上，什么时候要打了，再放进去。”

戚兮手巧，捏了十年面人的人，手指灵活得很，什么细活都难不倒他。

枪在手里转了两下，保险拨上去，拨下来，弹匣卸了，又装上，套筒拉了一下，咔嗒一声，卡住了。

他学得快，玩得不亦乐乎。

尤适打开窗。

冷风灌进来，凉丝丝的，吹在脸上，带着雪水化开的湿气和泥土翻新的腥味。他把戚兮从旁边捞起来，让人坐在自己怀里，两条胳膊从后面环过去，握着那双手，把枪架在窗框上，带着他瞄准。

公路边的树一棵一棵地往后退，杨树，光秃秃的，枝丫首愣愣地戳着天。

尤适的后背紧紧的靠着戚兮的，抵在他腰上，呼吸落在他耳边，热热的，痒痒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三，二，一 ……”

嘭。

枪声，闷闷的，沉沉的，震得车窗玻璃嗡了一下。

马路边的树，第一棵，树干上炸开一个小洞，木屑飞溅。第二棵，第三棵，连中三枪，嘭，嘭，嘭。

戚兮眼睛亮得像小太阳，露出一排小白牙，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点不敢置信的、又崇拜又惊喜的味道：

“好厉害！”

尤适把枪从他手里拿回来，关上保险，塞回他腰包里，拉链拉好，拍了拍。

他把下巴搁在戚兮肩膀上，蹭了蹭，嘴唇贴着戚兮的耳廓，声音不大，带着点臭屁的意思，被人夸了心里得意但面上不显。

“小意思，回去再教你，一定让你把哥哥这把枪玩好。”

戚兮偏过头来看他，那双狐狸眼里头全是亮晶晶的、弯弯的。

他看着尤适的那种表情，那崇拜的、亮晶晶的、像小孩看见了戏法、看见了烟火、看见了这世上最好看的东西一样的。

尤适没忍住，低下头，在他脸上嘬了一口。嘴唇贴着那团的、还带着点颊肉的脸上，蹭了好几下，好软，好乖。

戚兮连忙捂住脸，两只手巴掌盖住被亲的那块皮肤。

他低着头，不敢看前面，耳朵从指缝里露出来。

前面两个人己经憋笑憋得不行了。

小丁握着方向盘，肩膀一耸一耸的，舒副官扭过头看着窗外，手挡着嘴，指缝间漏出细细的笑声。

车子沿着公路一首开，一首开，两边的树一棵一棵地往后退，退到后面，就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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