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楼] 第7章 给不给得起
楼主:希猷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703 字 · 阅读约 4 分钟 · 主题:《偏执疯批上位后,防小三最狠了》陈最的葬礼在一个阴雨天。
闻砚舟去了。他站在人群最后面,看着陈最的母亲抱着骨灰盒,哭得站不稳。来的人很少,稀稀拉拉几个亲戚,朋友几乎没见着。
盛遒陪着他,撑着黑伞,手搭在他肩上。很轻,但存在感很强。
“走吧。”盛遒低声说,“雨大了。”
闻砚舟没动。他看着陈最的遗像,照片里的男孩笑得很腼腆,跟咖啡店那天一模一样。他才二十二岁。
“他妈妈以后怎么办?”闻砚舟问。
“我给了笔钱。”盛遒说,“够她养老了。”
闻砚舟转头看他。盛遒表情平静,眼神坦荡。
“为什么?”闻砚舟问。
“因为你。”盛遒说,“你看不得她难过。”
闻砚舟喉咙发紧。他转回头,盯着墓碑上那张年轻的脸。
“盛遒。”
“嗯?”
“你真的……没逼他吗?”
伞面微微一沉。盛遒的手收紧了,握着他的肩。
“没有。”盛遒说,声音在雨声里有点飘,“砚舟,我说了,他是自己跳下去的。抑郁症,医生有诊断。”
闻砚舟闭上眼。雨打在伞面上,啪嗒啪嗒,像心跳。
“回去吧。”他说。
两人转身离开。走到墓园门口,闻砚舟回头看了一眼。陈最的母亲还站在墓碑前,背影佝偻,在雨里显得格外小。
像随时会被风吹走。
那天之后,闻砚舟开始失眠。
半夜两三点还醒着,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陈最那张遗像,还有谢淮通红的眼睛。有时候他会爬起来写稿,但写出来的东西阴郁压抑,自己看了都难受。
盛遒发现了。他开始住在闻砚舟这儿,美其名曰“照顾”,其实就是盯着。每天晚上哄闻砚舟睡觉,等他睡着了才去客厅处理工作。凌晨要是发现闻砚舟醒了,就进来陪他,不说话,就坐着。
他想起陈最,想起谢淮,想起那些莫名其妙消失的人。
心里那点不安又浮上来,但很快被他压下去。
不能想。想了,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周五下午,出版社来了电话,说《风声掠影》的影视改编确定了,导演是李叙,主演阵容很强,下周开发布会。
“恭喜啊砚舟!”编辑兴奋得声音都在抖,“这下你真火了!盛先生可真行,能把李导请动,还能拉到那么大的投资!”
闻砚舟挂了电话,坐在电脑前发呆。屏幕上是新剧本的文档,写了一半,卡住了。
门开了,盛遒拎着菜进来。他最近越来越像这个家的主人,有钥匙,有拖鞋,有固定的放菜位置。
“发什么呆?”盛遒问。
“影视改编定了。”闻砚舟说,“下周开发布会。”
“好事。”盛遒走过来,俯身看屏幕,“剧本写得怎么样了?”
“卡住了。”闻砚舟揉了揉太阳穴,“主角该做选择,是相信爱人,还是相信证据。我写不下去了。”
盛遒看了会儿,忽然说:“那就别写了。”
闻砚舟转头看他。
“今天休息。”盛遒首起身,拉他起来,“带你出去吃,庆祝一下。”
“不用——”
“用的。”盛遒打断他,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你把自己关屋里太久了,该透透气。”
闻砚舟没再坚持。他确实闷,心里那团东西堵着,喘不过气。
盛遒带他去了一家私房菜馆,隐蔽,安静,味道很好。老板跟盛遒很熟,亲自出来招呼,一口一个“盛先生”,眼神往闻砚舟身上瞟,带着打量。
“我的人。”盛遒介绍得很自然。
老板恍然,笑容更深了:“闻先生是吧?久仰久仰!盛先生可没少提起您!”
闻砚舟笑了笑,没说话。他知道盛遒在圈子里公开了他们的关系,用一种看似随意但不容置疑的方式。现在大概没人不知道,闻砚舟是盛遒护着的人。
菜上齐了,盛遒给闻砚舟夹菜,剥虾,盛汤,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闻砚舟低头吃,味道很好,但他食不知味。
“发布会那天,我陪你。”盛遒说。
“不用,我自己可以——”
“我陪你。”盛遒重复,语气温和,但眼神很坚定,“李叙那人脾气怪,底下人也难缠。有我在,他们不敢为难你。”
闻砚舟放下筷子:“盛遒,我不是小孩。”
“我知道。”盛遒看着他,眼神软下来,“但我想陪着你。你人生中每一个重要时刻,我都不想错过。”
他说得太认真,闻砚舟心里那点烦躁,又散了。
“随你。”他说。
盛遒笑了,那笑容在灯光下,温柔得不像话。他伸手,碰了碰闻砚舟的脸。
“真乖。”
吃完饭,盛遒去结账,闻砚舟在门口等。夜风吹过来,有点凉。他摸出烟盒,点了一支——最近才学的,盛遒不在的时候抽。
刚吸一口,身后有人叫他。
“闻砚舟?”
闻砚舟转身,愣了下。是以前出版社的同事,叫周昀,比他大几岁,以前挺照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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