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楼] 第40章 唉 爱

自从那天之后，周瑾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对劲了。

他的眼睛和脑子好像不受控制的去想江言。

江言低头写题时，他会盯着对方后颈上细小的绒毛和衣领下若隐若现的骨头发呆；江言喝水时吞咽的动作，喉结上下滚动一下，他能愣愣地看好几秒；江言跟林文浩讨论篮球，肩膀不小心碰在一起，他会莫名其妙地觉得刺眼，一股无名火噌噌往上冒。

操！我他妈这是怎么了？

周瑾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物理卷子戳出一个洞。

他感觉自己像个装了追踪江言的雷达，无论教室里多少人，环境多嘈杂，他的注意力总能精准地锁定在江言身上。

江言皱一下眉，他心头就跟着一紧；江言嘴角弯一下，他就像中了彩票，能自己傻乐半天。

这太不对劲了！太他妈不对劲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我该不会是同性恋吧？！

这个想法把他自己都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猛地把头砸在课桌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周瑾，是钢铁到不能再铁的首男！初中就开始收女同学的情书了好吗！

为了验证自己的“清白”，某个深夜，听着旁边江言的呼吸声，周瑾鬼使神差地摸出手机，戴上耳机，偷偷点开了一个他曾经出于好奇下载的、据说是“猛男必看”的……小视频。

屏幕的光幽幽地映亮他紧绷又心虚的脸。

十分钟后。

周瑾面无表情地关掉了手机，把它塞回枕头底下，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山芋。

毫无波澜。

甚至有点……想打哈欠。

他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内心一片苍茫的空白：没反应？一点反应都没有？！那为什么……为什么对着江言……就会……

完了。周瑾绝望地想，我他妈可能不是同性恋，我可能是……江言恋？这他妈更糟！

这种摸不透自己心思的状态让他烦躁又小心翼翼。

他不敢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地勾肩搭背，甚至有时候和江言说话都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别扭和试探。

一天下午自习课，阳光斜斜地照进来，给江言清冷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金色。

他正专注地解一道数学题，眉头微蹙，嘴唇轻轻抿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的阴影，美好得不像真人。

周瑾趴在桌上，下巴垫着手臂，就这么看着，看得入了迷。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欣赏、悸动和纯粹被美吸引的情绪，他几乎是不受控制地低喃出声：“真漂亮……”

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教室里，还是被听到了。

江言握着笔的手指一顿。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带着困惑，落在了周瑾脸上：

“嗯？”

那一声“嗯？”像一盆冷水，瞬间把周瑾浇了个透心凉，他猛地惊醒，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操！我他妈说什么了？！

他慌得一批，噌地坐首了身体，眼神西处乱飘，语无伦次地急急补充解释：

“字！我说你字漂亮！对！就这道题的解题步骤！写得太他妈漂亮了！思路清晰！逻辑严谨！字……字也工整！”

他手指胡乱地点着江言摊开的练习册，脸红到了脖子根。

江言低头，看了看自己写在草稿纸上那几行因为推演而略显潦草的算式，更疑惑地抬头看着他：“我们刚才说的不是字吗？”

“啊？对对对！就是说字！就是说字呢！”周瑾感觉自己快要冒烟了，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唰地站起来，

“那个……我……我尿急！憋不住了！去趟厕所！” 说完，头也不回地跑出了教室，留下江言一个人看着那几行并不算漂亮的草稿，眉头皱得更紧了。

周瑾在厕所隔间里用冷水狠狠洗了好几把脸，冰凉的触感稍微压下了脸上的燥热和心里的兵荒马乱。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狼狈又迷茫的脸，挫败地叹了口气：周瑾，你他妈没救了。

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

天公不作美，刚下楼集合，酝酿了一下午的乌云终于兜不住了，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瞬间就把塑胶跑道淋得湿透。

“靠！这雨！”

“回班自习算了？”

“别啊！都下来了！”

“去体育馆！室内活动！”体育老师大手一挥。

人群呼啦啦涌向体育馆。

周瑾跟江言撑着一把伞，周瑾人高马大，很自然地把伞偏向江言那边。

江言个子比他稍矮一点，雨伞边缘流下的水珠顺着周瑾的手臂往下淌。

走进体育馆大楼，收了伞，周瑾无意中听到旁边的林文浩正跟人吹牛：“……我跟你们说，室内撑伞真的长不高！我以前老在屋里打伞玩，后来我妈说我就是小时候在屋里打伞打得太多才长不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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