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楼] 第54章 冬雨

江言依旧按部就班地去奶茶店打工，晚上轮班去酒吧兼职。

周瑾心里一万个不乐意，看着男朋友在寒冬里奔波，心疼得不行，但架不住江言那股子想攒钱的倔劲儿。

“我多干点，就能早点……”江言话没说完，被周瑾用吻堵了回去。

“行行行，知道你想自己攒钱。”周瑾认命地叹气，捏捏他的脸，

“但别太拼，我看着难受。”他没法阻止，只能当个最尽职的“家属”陪同。

江言在吧台里面忙活，他就缩在角落卡座里写作业或者打瞌睡，等江言换班休息或者夜深下班，就凑上去讨一个吻，像充电一样。

日子本该这么磕磕绊绊又带着甜蜜地走向年关。

首到这天清晨，天还没亮透，周瑾是被怀里人挣扎的动静惊醒的。

江言的呼吸很急促，额头上全是冷汗，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江言？江言！”周瑾用力把人抱紧，手掌拍着他的背，“醒醒！做噩梦了？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

江言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气，茫然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周瑾，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梦到什么了？吓成这样？”周瑾心疼地擦掉他额角的汗，声音放得极轻。

江言靠在他怀里，感受着熟悉的心跳和体温，紧绷的身体才松懈下来。

他摇摇头：“不知道，很乱。好像……有人追我，一首追……”

心里那股沉甸甸的不安却挥之不去，像阴云压在胸口。

“肯定是最近太累了，两头跑没休息好。”周瑾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听我的，干完这两天就给自己放个假！年货还没买呢，正好休息一下。”

江言沉默地点点头，把脸埋在周瑾肩窝里，汲取着那份安全感。

或许，真的是太累了？快过年了，休息几天也好。

今天原计划是提早下班的。周瑾出门前说要去买巷口那家特别香的炸鸡架回来加餐。

江言在奶茶店收拾完，跟老板打了招呼，裹紧围巾站在店门口等。

冬天的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一样。

江言低着头，看着自己呼出的白气，心里那股莫名的不安又悄然浮现。

“江言！”

一个粗嘎的声音，突兀地在身后响起。

江言身体猛地一僵，血液像是冻住了，他缓缓转过身。

路灯昏暗的光线下，站着那个如同附骨之蛆、阴魂不散的身影——江梁涛。

他比上次见的时候更狼狈了，穿着单薄破旧的棉袄，头发油腻杂乱，脸上带着新添的淤青和擦伤。

江言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二话不说，上前一步，粗暴地拽住江梁涛的胳膊，把他狠狠拖进了旁边一条僻静无人的死胡同。

“你又想干什么？”江言问道。

“嘿嘿……”江梁涛靠着墙，搓着手，露出一个贪婪又扭曲的笑，

“小言啊……爸、爸最近是真活不下去了……你、你再帮爸一次？就一次！”

“帮你？”江言冷笑一声，

“那套房子卖了之后，我不欠你一分一毫！滚！”

“你别这么绝情啊！”江梁涛急了，扑过来想抓江言的衣服，被江言嫌恶地一把甩开。

“那帮追债的是真的会杀人的！他们说了，再不还钱，就要我的命！我可是你亲爹！你不能看着我死啊！”

“你的命，跟我没关系。”江言转身就要走。

“等等！”江梁涛在他身后尖声喊道，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对着江言晃了晃，

“你不给钱是吧？行！那老子就把这个发出去！让所有人都看看！”

江言的脚步停住了，昏暗的光线下，他依然能看清那张照片——是之前放学，周瑾低头亲吻他时拍的偷拍照。

“啧啧，两个男的，亲得这么恶心！”江梁涛啐了一口，眼神像毒蛇一样盯着江言瞬间苍白的脸，

“你说，要是学校的人看见了，会怎么看你？还有你那个有钱的小对象，他爸妈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气得打断他的腿？会不会把他赶出家门？哈哈！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江言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身体因为愤怒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盯着江梁涛那张丑陋的脸，盯着那张他和周瑾的照片被捏在那只肮脏的手里，巨大的恶心和滔天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用尽全身力气才克制住冲上去撕碎那张照片和那个人的冲动。

“你，” 江言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爱发，就发。”

说完，他猛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小巷，把江梁涛错愕又气急败坏的咒骂远远抛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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