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楼] 第三十八章-暗瘡(一)

他，從小就是那個「別人家的孩子」。

清俊斯文、五官立體的外表，總是穿得一絲不苟、舉止有禮、待人有度。

無論是學校老師還是親戚長輩，提起他總是滿口稱讚。

成績優異、性格冷靜穩重、做事自律又有擔當；連同齡人都常拿他來當標竿，而他也從不讓人失望，彷彿天生就背負著優秀這兩個字。

高中畢業後，他選擇離開家鄉到外縣市念書，一邊唸書一邊打工自給自足，什麼事都靠自己撐過來。

他的生活自律、規劃周全，甚至連休閒與社交都安排得有條不紊，彷彿他連情感都能克制得完美無瑕。

大三那年，他在人生的軌跡上，第一次「失控」。

林舒淇，在那時還是剛進入校園的大一新生，他記得初見她的那天，她背著包包站在人群中，眼神澄澈而靈動的樣子，像一道光，柔軟又晃眼。

他從來不相信什麼一見鍾情，但那一刻，他的心真的亂了。

她柔和的語調與若有似無的疏離感讓他著迷，但他依然用著他一貫的冷靜與耐心，緩緩靠近，小心翼翼的試圖進入她的世界。

最終他成為了她的初戀，而她也成為了他的初戀，也成為了他們的第一個男人與女人。

但從那一夜開始，他的自信就開始出現了裂痕。

舒淇的體質特殊，對性刺激的反應很淡，雖然依然會有感覺、有反應、有過那麼幾次稍縱即逝的微小高潮，但從未嘗過真正的，身為女人的快樂。

舒淇總是帶著淺笑接受他的撫摸、他的親吻，卻永遠無法攀上高峰。

而他無論多努力、多想取悅她，總像是在一座沒有回音的山谷中奔跑。

他曾試著詢問、學習、調整，只是，事情沒有他想像中順利。

她始終沒有明顯的反應。

更讓他羞愧的是，每次當自己進入她體內，那種陌生又緊密的感覺總讓他控制不住，常常在進入沒多久後就失控釋放，完全無法掌握節奏，更別說讓她滿足，往往不到一分鐘就結束。

每當他看見她眼神裡那絲茫然與疑惑時，內心就像被什麼扎了一下。

那讓他產生了強烈的挫敗感——

這是他人生第一次，在某件事上徹底失去掌控。

他不敢直視她的眼睛，不敢面對自己的「無能」，他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真的有病？

他不敢告訴舒淇，卻在背後偷偷跑去看醫生。

那位泌尿科醫師看過檢查報告後拍拍他的肩說：「你的身體完全正常，可能只是壓力大或心理因素。」但書偉不信，他總覺得問題在自己身上，或許是技巧不足、或許是尺寸、也或許……他就是那個讓女人無感的人。

這份自卑，成了他心中多年來不能說的秘密，他還是維持著一貫的完美形象，照常上班、工作、應酬、約會，只有在夜深人靜時，他會獨自看著鏡中的自己，感到陌生。

直到，某個週末。

他與同事在聚會後醉酒，陰錯陽差地發生了關係。

那是他第一次和別的女人上床。

女人在他懷裡嬌喘連連、渾身顫抖、緊抓床單不放。

她在他耳邊低喃：「書偉哥，你太厲害了……好猛......」

那聲音像是打碎了什麼東西。

他並沒有刻意迎合、也沒有特別技巧，卻讓對方顫抖呻吟，全身潮紅，一浪接一浪的攀上高峰。

他怔住了。

原來，不是他不能。

只是對象不能是她。

那晚他回家後，把自己關進房裡，久久不能平靜。

原來自己並不是壞掉的，只是他與舒淇之間，從一開始就是無法匹配的拼圖。

從那以後，他像是被某種慾望啟動。

外表仍然斯文得體，但內裡卻逐漸變質。

他變得渴望掌控、渴望征服，只要是他看得上眼的女人，他都會想辦法接近、引誘，然後將她們一一推倒，讓她們在自己身下呻吟、顫抖、屈服。

他要讓她們知道，他才是那個掌控女人快樂的鑰匙、讓女人沈淪的男人。

他曾以為這樣的歷練與自信能讓他重新彌補過往的遺憾。

但每當他回家，面對那張熟悉的美麗臉龐，與那具他曾愛慕的曼妙身體，總是一樣的劇本。

不到一分鐘。

這樣的失敗一再重演，讓他開始否定起一開始的判斷，他不再覺得是自己的問題，而是舒淇「本來就不正常」。

不是我不夠好，是她根本不正常！

他從未說出口，行為卻在一日日中，漸漸地表露無遺，他逐漸變得冷淡、不再主動花時間親近她，甚至連眼神都少了溫度。

一日日過去，幾年下來，兩人之間的關係從親密到陌生，儘管還住在同個屋簷下，卻早已貌合神離。

「有問題的人，從來就不是我。」書偉語氣平淡，吞吐著雲霧，彷彿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小事一般。

此時他全身赤裸，坐在床沿，床上正躺著一位樣貌清麗的嬌小女人，她下身赤裸、雙腿微顫、氣息不穩，顯然方才經歷過一場狂風暴雨。

「嗯～書偉哥...」

「要怪就怪你老婆......嘿嘿......都不珍惜你......」女人聲音微啞，臉上還有餘韻未消的潮紅。

書偉冷哼了一下，語氣依然平穩：「鍾巧芸，我老婆有什麼問題，也不是妳能多嘴的。」

「哇嗚......好帥好壞喔，咯咯。」

「別叫我名字啦，叫我女人，好不好嘛......」

他斜睨她一眼，緩緩起身，將菸掐熄。

轉過頭，唇角微勾，露出了滿意的神色，冷聲問道：「女人，你她媽欠幹？」

「好壞好帥哦，哈哈，人家又濕了啦......」

「來抱抱我嘛......」

書偉轉身看著床上女人如此浪蕩的模樣，下身又開始膨脹起來，他看了一下時間，已經是中午了。

他一邊打起了電話，一邊重新跨上床，分開了她的雙腿，再次昂揚的肉棒，又是猛然地捅了進去，開始一陣陣的抽送。

「啊、嗯...好...好大...」

「我打電話給我老婆，妳閉嘴。」

「好刺激喔，我喜歡......」女人咬著下唇，眼神嬌媚。

嘟嘟嘟——

「啊、嗯...哼嗯...」

「閉嘴。」

嘟嘟嘟——

「喂？老婆？」

「啊、嗯哼...書偉哥...好猛...」

書偉眉頭一挑，眼神瞬間沉冷。

接著就抬起了手，一記響亮的巴掌直接甩了下去。

啪！

「老婆，在家嗎？」

電話那頭傳出了舒淇的聲音，他的下身早已繼續挺動，深深插入眼前這具淫亂的身體。

床上的呻吟被壓在喉頭，化作顫抖的喘息。

而他的聲音，依舊冷靜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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