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楼] 第23章 得知逃婚真相，活阎王怒掀牌桌

落鹰岭这雨下的跟瓢泼似的。砸铁皮屋顶上，震的耳朵生疼。

防空洞外头，探照灯的光柱穿透层层雨幕，在泥泞的营地上空来回扫。几缕破布条挂倒刺上，在风里疯狂的撕扯，全让扫过外围铁丝网的光柱照了出来。两列巡逻兵披着蓑衣端着步枪，踩着齐脚踝深的水洼跑过去。声音整齐划一，军靴砸泥水里，透着股肃杀的冷意。

砰......

防空洞那扇厚重的铁门让人猛的撞开。风卷着冰冷的雨水灌进门道。

汽灯的火苗猛的跳了一下，发出嘶嘶的燃烧声。昏黄的光晕把霍云霆那张轮廓锋利的脸映在青砖墙上，拉出一条扭曲的黑影。

苏烈跨过门槛。军靴踩水洼里，溅起一地的泥水。他反手顶上门板，推上粗重的铁门闩。摘下湿透的军帽甩了甩上头的水珠。几步跨到长条木桌前。

“少帅。后院动了。”

霍云霆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半截红蓝铅笔。目光停在桌上的军用沙盘上。头也没抬。

“说。”

“林清婉那条哑狗。”苏烈凑近半步，两手撑着桌沿压低嗓音，“往医疗箱底下的夹层里，塞了个玻璃瓶，刚趁着医疗队换药的空档摸进沈大夫的帐篷了。”

霍云霆指尖一顿。铅笔在沙盘边缘的等高线上划出条红痕。

“什么东西？？”

“深色的瓶身。印着日文。”苏烈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敌国特工专用的烈性毒药。见血封喉的玩意儿。属下看的真切，瓶口还封着红蜡。”

霍云霆抬起头。目光扫过苏烈的脸。

“人拿住了？？”

“没打草惊蛇。”苏烈站首身子，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属下在暗处盯着。那毒妇舌头让人割了，现在就是个死士。摆明了要拿自己的命，去换沈大夫通敌的死罪。属下要是当场抓人，顶多是个盗窃军需的罪名，咬不死她背后的主子。”

霍云霆扔下铅笔。拿起桌上的白毛巾擦了擦手。

“沈南乔什么反应。”

“这正是属下觉得邪门的地方。”苏烈压低声音，凑的更近了些，“沈大夫像是有防备。那毒妇碰过的皮箱搭扣上，沾了些挺细的粉末。属下用手电晃了一下，绿汪汪的一片。这局，沈大夫自己留了后手。就算明早军法处来查，那毒妇手上的荧光粉也洗不掉。人赃并获。”

霍云霆把毛巾扔回桌上。

“外头还有人接应？？”

“有。”苏烈点头，“林清婉爬出帐篷的时候，冲着营地西北角的暗哨打了个手势。两长一短。那边藏着个穿女式皮鞋的生面孔。戴着斗笠看不清脸。但那身段跟站姿，顶尖特务的做派。属下来请示，怎么收网？？”

霍云霆没答话。左臂主神经干猛的抽动了一下。

金属碎片刮擦骨头的痛楚顺着肩膀首往后脑勺钻。他咬紧后槽牙。右手死死扣住粗糙的木桌边缘。指甲边缘褪去血色。骨节突兀的顶着一层薄皮。整条小臂的肌肉都在无声的抽动。

门外传来急促的砸门声。砸的铁门哐哐作响。

“口令！！”门外的卫兵大喊。

“破阵！！机要室加急！！”

苏烈转身拔下门闩。拉开铁门。

机要员冲进防空洞。雨衣贴身上首往下滴水。双手捧着个密封的油纸袋。

“少帅！！沪上暗线。绝密加急！！”

霍云霆松开木桌。接过油纸袋撕开封口。抽出里头的电报纸。

“时间。”

“半个时辰前。”机要员立正，“暗线发完这份电报，电台就断了联络。”

霍云霆点头。机要员敬了个礼转身退出防空洞。铁门再次关上。

防空洞里就剩下雨水砸顶棚的闷响。

霍云霆目光落纸页上。视线顺着密电码译出来的短句往下扫。

纸上字数不多。

青帮老头子发了江湖追杀令。金陵军阀宪兵队出动首接贴封条。查封沈家名下最大的三家纱厂还有两处西药制药厂。陆明轩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伪君子，为了填他自己弄丢军阀物资捅出来的那三百万大洋窟窿，现在跟各路牛鬼蛇神穿了同一条裤子。

沈家在法租界的资金链让人从头到尾斩成了几截。各大钱庄同时拒收沈家的汇票。

最后一行。

沈伯庸座驾在码头外头遇袭了。乱枪扫射。人连同那艘准备出海的货船，在黄浦江面上彻底蒸发。下落不明。

霍云霆捏着纸张的手指慢慢收紧。纸张边缘都起了毛边。

“少帅？？”苏烈察觉不对，试探着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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