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楼] 第31章 废墟之上，神迹降临

风卷着雪粒子。砸在烧焦的黑木头上。沙沙响。

气温降到零下二十度。呼出的气瞬间结成白霜。

几百号士兵僵在废墟前。嘴唇发青。眉毛上挂着冰碴。

没人动弹。

二狗子跪在雪窝里。双手抱着那杆老旧的汉阳造。枪托上的木刺扎进冻僵的掌心。他感觉不到疼。

“没救了。”二狗子声音打颤。牙齿磕碰出细碎的动静，“粮仓烧没了。冬衣全成了灰。咱们全得交代在这落鹰岭。”

“闭上你的乌鸦嘴。”旁边的老兵骂了一句。声音透着虚弱。

“我咋乌鸦嘴了？你看看这天。”二狗子指着黑压压的云层，“雪越下越大。关东军明早就上来。咱们拿啥打？拿烧火棍吗？”

几个新兵听见这话。手指松开。

当啷。当啷。

枪杆子接二连三砸在泥冰上。

几个人脚后跟往后蹭。眼神空洞。连逃跑的力气都没了。

人群最后头。小李缩着脖子。避开风口。

他没出声。手悄悄摸进破棉袄的里襟。指尖搭上那个冷硬的微型发报机。金属外壳硌着肋骨。

他一眨不眨的盯着最前头的沈南乔。眼珠子转得飞快。

这女人到底玩的什么把戏？粮草尽毁。军心涣散。霍家军气数己尽。这情报发出去。大日本帝国皇军明天就能踏平落鹰岭。

沈南乔没理会身后的动静。

她左手死死捏着呢子大衣的边缘。指甲卡进厚实的面料。

再次透支十五万功德值。加上之前的账。累计近三十万负债。

反噬比预想的猛十倍。

骨头缝里像是有几万只行军蚁在啃咬。高烧带来的眩晕感一波波往脑门上拍。胃里泛起阵阵酸水。

她咬破舌尖。口腔里漫开浓重的血腥气。

借着这股刺痛。她强撑着站首。

“闭嘴。”沈南乔盯着前方空地。声音不大。

霍云霆站在她身侧。

配枪握在手里。枪口冒着极淡的硝烟。

他目光扫过沈南乔发白的脸。落向前方空荡荡的雪地。

“大帅。”苏烈凑近半步。压低声音，“雪太大了。兄弟们最多再扛半个时辰。手脚全冻僵了。连扳机都扣不动。”

霍云霆没看他。手指着枪柄上的烤蓝。

“关东军的装甲车明早压上来。三七步兵炮己经架在山底下了。”苏烈咬着牙，“沈家盘尼西林救了急。可这几百号人的冬衣。变不出来。咱们得撤。”

“撤？”霍云霆偏过头。目光一沉。

周围瞬间安静。

二狗子的牙关立刻闭紧。没人敢出声。

“往哪撤？落鹰岭大雪封山三天。”霍云霆声音极低，“连只鸟都飞不出去。”

“那也不能干等死！”苏烈急眼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大帅。您带着沈大夫走小路。我带兄弟们殿后。”

“苏烈。”

“在。”

“把沈大夫带回营帐。”霍云霆抬手。配枪插回枪套，“警卫排集合。检查弹药。把剩下的手榴弹全发下去。”

苏烈红了眼圈：“大帅。您这是……”

“填炮眼。”霍云霆语气平淡，“给剩下的兄弟争条活路。”

霍家军的字典里没投降。这仗没法打。但也得打。

“不行！”苏烈一把扯下帽子。砸在雪地里，“我带警卫排去！您带着沈大夫走！霍家军不能没主心骨！”

“执行命令。”霍云霆没废话。

苏烈抹了把脸。大步朝沈南乔走去。

手刚伸出去。

空气变了。

不是风向变了。是那种真真切切的压迫感。让人起一身白毛汗。

废墟前方的空地上。狂风诡异停滞。

地上的积雪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往西周推开。刮出一大片露出青砖的空地。

一圈圈水波纹荡开。肉眼可见。

蓝色幽光撕开风雪。光不刺眼。带着冰冷的机械质感。

二狗子半张着嘴。眼珠子瞪圆。

几百号人全傻了。

轰隆。

一个巨大黑影砸下。

重重砸在青砖地面。地面猛地一颤。

前排几个士兵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雪地里。

“啥玩意儿？”苏烈拔出配枪。咔哒上膛。枪口对准那团黑影。

没等众人回神。

轰隆。轰隆。轰隆。

沉闷撞击声连成一片。

黑影接二连三掉落。像下饺子一样砸在空地上。

眨眼功夫。那些黑影堆成一座两层楼高的小山。

蓝光闪烁一下。彻底消失在风雪里。

只剩那座大山。

火把光照过去。

巨大防水编织袋。花花绿绿迷彩图案。这种材质大伙儿见都没见过。

每个袋子外面勒着粗壮尼龙绑带。贴着白色标签。印着一排排德文出厂编号与防伪钢印。

当啷。

不知道是谁手里的半截砖头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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