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楼] 第41章 杀手子时收网？她设下死局关门打狗

砰！

沉重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陆明轩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扔进发霉的地下室。后脑勺重重磕在长满绿毛的青砖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半天。三百万大洋。少一个子儿，明早黄浦江底见。”

青帮打手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鞋底在陆明轩脸上碾了两下。

“陆大少爷，你那未婚妻在落鹰岭风光得很呐。怎么不管你的死活了？”

打手冷笑一声。铁门咣当砸上。生锈的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地下室里重新陷入死寂。只剩下水管漏水的滴答声。

陆明轩趴在泥水里。眼角的淤青肿得老高，挤得左眼只剩一条缝。高定法兰绒西装早就成了皱巴巴的破布条，沾满了死耗子的臭味和泥浆。

他大口倒着气。肺管子里像拉着个破风箱。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半天前，他还是沪上呼风唤雨的陆家大少爷。现在，他连条狗都不如。

手边扔着一张皱巴巴的纸。这是他花重金在落鹰岭安插的暗探，半小时前发来的加急电报。

上头的字迹被泥水洇开了。但那几个黑体字，像烧红的钢钉一样，死死钉在他的脑仁里。

落鹰岭大捷。霍家军全歼关东军装甲先遣队。

陆明轩十指死死抠进烂泥里。指甲盖翻卷。泥水塞满指甲缝。力气大到整条小臂的肌肉都在无声地抽动。

“沈家金库明明是个空壳子……连只老鼠都饿得皮包骨头！”

他喉咙里挤出破嗓子般的嘶哑动静。死死盯着那张电报。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胃酸一个劲地往食管里反，烧得胸口火辣辣的疼。

“那些盘尼西林，那些连关东军装甲车都能炸穿的武器，到底从哪冒出来的？天上掉下来的吗！”

想不通。完全违背常理。

霍家军断了三个月军饷。连套像样的冬装都没有。本该在那场零下二十度的寒潮和芥子气轰炸中死绝。

结果呢？

沈南乔不但没死，还成了十万霍家军拿命供着的活菩萨！

他猛地抓起那张电报纸。撕得粉碎。纸屑混着泥水糊在手里。

“沈南乔！”

陆明轩一拳砸在泥地上。指骨破皮。血珠子混着泥水往下滚。

“你宁愿把家底全填给那个军阀，也不肯分给我一分钱救命……老子就算下地狱，也要拉着你一起垫背！”

......

吱呀。

生锈的铁门再次被人推开。

没有敲门声。

进来的不是催债的青帮打手。

是个穿着铁灰色西装的矮个子男人。头发抹了厚厚的发蜡，梳得一丝不乱。脚下踩着双锃亮的黑皮鞋。身后跟着两个腰间鼓囊囊的壮汉。

皮鞋踩过地上的烂泥，发出吧唧吧唧的动静。

“陆桑好大的火气。”

男人操着一口生硬的中国话。停在陆明轩面前。

陆明轩后背猛地拔首了。刚才发泄的狂怒瞬间被冷水浇灭。

这是特高课的高级特工，木村。宪兵队佐藤大佐的左膀右臂。

“木村先生……”

陆明轩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他手脚并用从泥地里爬起来。靠着墙喘气。

“我刚才给佐藤大佐打过电话。霍家军落鹰岭的防线兵力部署图，就在我脑子里。只要三百万……不！两百万大洋！我马上画出来！”

木村没接茬。

他嫌弃地扫了一眼陆明轩身上的泥水。从兜里掏出一方白手帕，捂住口鼻。

“陆桑，你现在的样子，像一条没人要的丧家犬。”

陆明轩脸颊肌肉抽搐了一下。没敢反驳。

木村打了个手势。身后的壮汉走上前，把手里提着的一个黑色牛皮箱重重顿在旁边那个缺了条腿的破木桌上。

咔哒。

黄铜锁扣弹开。

箱盖掀起。

一张盖着花旗银行大印的本票，压在几根黄澄澄的金条上。金光晃得陆明轩眼睛生疼。

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这张三百万大洋的本票，大日本帝国己经替你平了青帮的烂账。”木村拿起一根金条。在手里掂了掂。冰冷的金属质感敲击着桌面。“这五百两黄金，是给陆桑的活动经费。”

陆明轩半张着嘴。脑子里的齿轮疯狂转动。

关东军先遣队刚被全歼。佐藤怎么可能这么大方？

“大佐阁下要什么？”陆明轩声音打颤。

“大佐阁下对落鹰岭的兵力部署，己经没兴趣了。”

木村把金条丢回箱子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大日本帝国真正感兴趣的，是那位沈医生的进货渠道。”

陆明轩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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